可这么大个男人,这会儿莫名红了眼睛。
就这样子,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必然是宋子言说了什么。
“之前他四处跟人要好处的事儿我都知道,他因为这事儿给你使绊子了?”严清溪又问。
果不其然,听见这话,吴二利猛地抬起头来。
“您知道?”
那她是不是也知道,别人全都给了宋子言包红包,就只有他没给了。
后悔的情绪,在这一刻到达了巅峰。
却听严清溪风轻云淡道:“没去上家具城也好,正好我这儿还愁找不到靠谱的人呢,你别回去了,上车吧,跟我回摘云岭,我跟你仔细说说。”
吴二利懵懵懂懂地上了车,也没敢问严清溪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直到了摘云岭,严清溪又把余可喊了过来。
“纺织厂宿舍要重新修建,大概工期得一个月,差不多干到过年才行,管吃管住,工钱是二两整,你们看行的话,一会儿收拾收拾就让子谦送你们过去。”
余可笑呵呵地点头:“行,我会干瓦匠活,砌砖搭火炕我都行。”
严清溪看向吴二利。
吴二利那可悬着的心,在经历了一整天的起起落落后终于又欢腾起来了,他拍着胸脯保证:“我家房子,我弟弟家房子都是我盖的,我肯定好好干。”
“那行,时候也不早了,走吧。”
于是吴二利又坐上了车,返回了义通城。
路上,吴二利忍不住主动开口,说起从前自己想替宋子谦教育两个弟弟的事儿,也不是故意针对他们,就是觉得孩子从小得教育,总是小偷小摸地大了可不得了。
“我知道,从来没怪过您,我还觉得老三也是该找个机会好好教育教育,我娘也这么想,要不能特意把您带上嘛。”
宋子谦如今一口一个“我娘”“我娘”的,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吴二利心中一阵感慨,如沉冤昭雪,却又轻叹了一句:“哎呀,我也是,你说我这么大个人,跟个孩子计较个什么。”
幸好宋子谦和严清溪都是讲道理的。
“是我没教好,让他得了个鸡毛就当令箭了,还学会为难人了,等我明个儿到了义通,好好教训教训他。”宋子谦沉下眸光,已经想好了该先动手还是先动脚。
“别别,他还小,慢慢教就行。”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本来还挺生气的,可一听见对方家里人要教训它,一瞬间就原谅对方了。
但该被教训的人注定是逃不过这一遭的。
翌日,宋子谦安排好了吴二利和余可后,来了宜室家具城。
吴三利和张成二人,与苗宁同住在桂花村许久,平日里也常有照应,彼此熟悉。
每日都不用苗宁安排什么,俩人已经开始自己动手找活干了。
木料按照材质的不同分区摆放,一层层码得整整齐齐。
两个人手在干活,眼睛时不时地往苗宁的身上看,这都两天了,怎么还不跟他们说一个月给多少工钱啊?
张成冲着吴三利眨了眨眼睛,小声道:“要不你去问问。”
吴三利摇头:“怎么问,问了他也说不出来,还是等严大娘来了再说吧。”
“也是,先干活吧,挣多挣少总比在家呆着强。”
没有叫二人久等,严清溪虽然没来,但宋子谦来了。
“大哥!你怎么来啦!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大嫂不是说包了酸菜猪肉馅儿的饺子,等你们来时候给我带吗?”
见到宋子谦,宋子言兴冲冲地冲上来。
宋子谦淡定把人推开,“你的事儿,等会儿再说。先交成子叔和吴三叔过来。”
语气不对。
大哥语气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