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需要人手,可他不需要这么多啊。
留下谁不要谁,他真不好选。
于是,他心眼子一动,把刚刚被严清溪送过来的宋子言提了过来。
宋子言一听不用上学,还能来义通做家具城里的二把手,兴冲冲地就来给苗宁当嘴用了。
严大娘可答应他了,只要他好好干,往后家具城挣一百两就给他分一两,挣一万两就给他分一百两。
这么一来,他就是家里挣钱最多的孩子了。
可把牛逼坏了。
他昂首挺胸站在苗宁身旁。
目光一点点的在从前的乡里乡亲的们的脸上扫过,众人纷纷露出讨好的笑容。
“吴三叔、成子叔,你们的手艺我苗叔一直都夸呢,他也最喜欢你们,你们留下吧,工钱等我大娘过来,你们跟我大娘谈。”
被点到名的人顿时喜笑颜开,连声道谢。
吴三利和张成对视一眼,皆是喜笑颜开。
吴二利闻言则皱起眉头,朝着宋子言扬了扬下巴:“诶,那我呢,这都一起来的,你吴二叔的手艺可不比他们差。”
宋子言歪了歪脑袋:“可是,店里真的用不了这么多人啊,您看,吴三叔和成子叔已经定下来了,总不好再把他们赶走让您来吧,要不您先回去等等看,等以后我们再要人的时候,再让你来?”
吴二利脸上的表情很是尴尬,还带着些气愤。
他们三个都是一起来的,凭什么要了他俩偏偏不要他?
这不是故意挑事儿吗?
忽地,他脑子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着宋子言道:“你是不是因为上次我没给你红包,你小子记仇呢?”
宋子言仰起头,眨巴着天真的眼睛,笑着道:“您说什么呢?您说的是八个月前,酉时初,在吴三叔家里我去找您,您刚从苗叔手里接了活儿却没有给我意思意思的事儿吗?我早就忘了,一丁点都不记得了。”
众人:“……”
把时辰地点记这么清楚,还说不记得,谁信啊?
没错,他就是记仇了。
村里那么多人,只要是接了做纺织机活计的人,几乎都多多少少给他意思意思。
就只有这个吴二利,从来都瞧不起他们兄弟。
不给钱也就算了,他都听见了,他前脚刚走,他后脚就骂他小瘪犊子。
哼!
总算被他找到机会,落他手里了吧!
吴老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一阵红一阵白。
他活了半辈子,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他只是……只是看不起宋子言一家子罢了。
他也不相信,一个小屁孩还能有本事为难他。
现在,他信了。
吴二利气哄哄地走了,吴三利赶紧追出去安慰自家哥哥。
“老三你说,我错了吗?我也是凭自己手艺吃饭,他一个小王八羔子凭什么为难我?”吴二利越想越憋屈,可又不好冲进去跟一个孩子干起来,说出去实在难听。
吴三利赶紧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你没错,你就是不惯着他而已,宋老三那孩子心思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兄弟仨就属他心眼子最多,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都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你说你当初要是听我的,现在不也没这些事儿吗?”
“那还是我错了?你这马后炮,意思不还是怪我吗?”吴二利又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