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地,林招娣已经用上了敬语。
黎东珠正通过车窗往外看,看见什么都是满眼新奇。
她开口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但他和我舅舅是好朋友,我经常听我舅舅提起,这次正好到了义通县,自然该去拜访一番。”
林招娣默默地记下了,黎东珠的舅舅很厉害。
“招娣姐姐,你能不能带我去纺织厂里面看看呀,我昨天还没看见呢。”
马车从城里走出来,周围没了什么热闹,黎东珠关上车窗,朝着林招娣眨了眨眼睛,语气莫名带着几分撒娇。
“啊,好啊!”
回到纺织厂,林招娣带着黎东珠一起往车间里面走去。
刚进大门,就听见了织娘们说话热火朝天的声音。
“昨个我不是休了两天假吗,我刚到家,我爹娘就问我纺织厂是不是要倒闭了,问我这个月的工钱还能不能发,我的天呐,他们到底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
“我也是!”
“我真服了,都要忙死了,我说昨天晚上做梦都在织布,我爹还特意托人过来问我是不是没活干了,他是不知道啊,我白天干,晚上做梦还在干。”
“哈哈哈哈哈……”
忙是真的忙,织娘们两班倒,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织布,都这样了,韩管事还说不够,还要她们加油。
她们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外面到处都在传她们纺织厂的虚假谣言。
外面也同样不知道,她们里面已经忙成了什么狗样子。
就连宋子谦,作为严清溪的家人,也是昨日才知晓真相。
和他一样被蒙在鼓里的,还有苗宁。
这天晚上,为了庆祝宋子询考中童生,严清溪一家人都回去了。
苗宁见到严清溪立刻把早已准备好的一张纸递到了她的面前。
“什么?”
严清溪疑惑着接过来。
却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一阵瞳孔地震。
她先是惊讶于苗宁竟然会写字,随后看清上面的内容更让她合不上嘴。
“这,是真的吗?”严清溪有些而不敢置信。
苗宁一阵点头:“阿巴阿巴。”
严清溪做梦都没有想到,苗宁竟然会有这么一条人脉,在遥远的青州地界,有个宁家商行是专门经营棉花以及一应制品的,虽然地址偏远了一点,东西却物美价廉。
而且,早在十日前,苗宁就已经用自己的零花钱送了一封信去青州,今天正好拿到了青州好友的回信。
他将回信一并打开给严清溪看。
信中所言,应好友苗安之请,他已发了第一批货物,从水路而走。
严清溪捏着纸张,一股名为感动的情绪彻底将她袭击了。
她忍不住失态了,一把抱住了苗宁。
“谢谢!”
在他的后背重重拍了两下,严清溪松开他,大步往外走。
今天晚上给宋子询庆祝完,明日一早就得返回纺织厂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燕凝。
如果第一批货的成色够好,他们纺织厂就能拥有一个物美价廉的供应商了!
苗宁可真的给了她一个大惊喜啊!
望着严清溪走远的背影,苗宁在原地站了许久。
有多久了呢,有多久没有被当成人来对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