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林招娣和宋子谦也同样被一群人围着,不过打听的事儿就各不相同了。
围着林招娣的人打听的是白既,听说白既还活着,还闹了一场,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宋子谦那儿都是一群大老爷们,更直接了,一个两个给他出招,让他千万别怂,就算白既回来了也别怕,他可是正儿八经上了严清溪家户口的人,更有甚者,让他赶紧跟林招娣生个孩子。
不管怎么样,最后也还能混个媳妇。
宋子谦听得面红耳赤,赶紧放慢脚步,可不敢叫林招娣听见这些话。
摘云岭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纺织厂这次招的长工,主要干的工作是搬运、打包、装车之类的体力活,所以招的是男人。
但工作岗位有限,人数有限。
目前定下的人数是一百二十人,需上白夜班两班倒。
工钱一个月是一千文。
一天管三顿饭,住在庄子里,一个月同样是两天假。
大家心动是真的心动,可犹豫也是真的犹豫。
一个月只能回来两天,那家里庄稼可怎么办?
“除了长工,还有按天算钱的临时工,一天二十五文,干一天算一天的钱。也管三顿饭,但往返车费就不管了,大家都听明白了吧,愿意报名的,现在就可以来了。”
严清溪正想叫老二过来登记,抬头找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在义通学院,没回来。
看了一眼宋子谦,罢了。
“招娣你来记一下名字。”
“诶!”
严清溪帮忙准备笔墨,心里默默念着,别的不说,宋子谦脱盲这事儿得提起来了,就算已经十八了,该学也得学!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摘云岭这次可是得了先机。
报名临时工的人有二十个,报名长工的有七个。
虽然临时工比长工少了不少的工钱,可是临时工和家里庄稼两不耽误,大家也高兴。
家里地少人多的,自然就去干长工了。
严清溪计划的是长工要八十人,临时工要四十人。
结果,他们一个村就把临时工的名额占了一半。
当天晚上,消息就传到了桂花村,不出意外,桂花村的人一来,临时工的名额就占完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时,一百二十人的名额已经满了。
严清溪叫林招娣和宋子谦送走了一波一波来自大义乡十里八村的百姓。
紧赶慢赶还来晚了的人,一顿痛心疾首,后悔自己没有长八条腿,跑得更快点。
“诶?白青木怎么没来报名呢,他不是一直想去城里发展吗,这多好的机会啊?”有人问。
严清溪刚抬眸看过去,就见问话的人被周围人给了一杵子。
“说啥呢,他也配?你不知道他们家都干了啥事儿啊?就他那哥和嫂子,干的都不是人事儿。”
“忘了忘了,哎呦,瞧我这记性。”
“你可得了吧,你不就是想把外甥女嫁过去吗,人家说能给你们二两银子的聘礼,你们就心动了,故意在这儿给你亲家找活呢是不?我跟你说你可别糊涂,那一家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问话的人赶紧抬头瞥了一眼严清溪,急忙摆手,撇清关系:“呸呸呸,没有的事儿,他是想娶我外甥女,那我跟我姐不是都没答应嘛。”
说着,不忘朝严清溪挤眉弄眼地笑了笑。
严清溪什么也没说。
她不去报复白青云一家子,已是她宽宏大量。
指望她给他们工作,那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