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既一开口,白青云和赵莲夫妻俩立刻安静下来。
“我娘虽然做错了事,可她终究生养了我,她可以不管我,但我不能不孝。”
这话是说给所有外人听的。
白既抬头望向严清溪,轻轻勾了勾唇:“娘,只要您现在就将纺织厂所有的东西都交到我的手上,您依旧是我的好母亲,孩儿依旧会为您养老送终。”
微微一顿,他继续道:“但她!”
他的手指向林招娣。
“但她和宋家三兄弟必须从我的纺织厂滚出去!我白既绝不接受这样一个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女子。”
白青云附和:“没错!这等贱妇我们老白家绝不容忍。”
赵莲尤还不解气,咬牙切齿道:“严清溪也一样留不得,就算她是你娘,死了也不配入我们老白家的祖坟,她不是喜欢跟林招娣相依为命吗,就让她们一起滚出去!”
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一声:“贱人!滚出去!”
随即,竟出现了三三两两的附和声。
“什么东西,竟联合外人欺负自己亲儿子,滚出去滚出去!”
严清溪往人群中瞟了一眼,却并没有找到起哄之人。
燕凝一眼就看见了。
她转头对着身边的一个小丫头耳语几句,那个小丫头立刻退下,隐入了人群中。
盯着越来越大的质疑和皱眉声,严清溪却笑了。
她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下来。
“你口口声声说,纺织厂用的织布机是你设计建造的,不介意我请人看看你画的图纸吧?”
白既心头微微发颤。
他皱眉看着靠近自己的严清溪。
她为什么不害怕,为什么不慌张?
她此刻不应该手足无措,不应该语无伦次,不应该痛哭流涕吗?
心中虽然种种不解,可白既却还是坦坦****地道:“好啊,娘您好好看看。”
说着,他从人群中,把分发出去的那些图纸又收回来,一张张地放到严清溪面前,递给她。
严清溪却没有伸手去接。
而是目光朝着左侧动了动下巴,她道:“我就不看了,这些是咱们义通县的最有本事的木匠师傅们,就交给他们一一看吧。”
严清溪话落,人群后面有六个木匠师傅鱼贯而出。
都是义通县有头有脸的木匠,他们一出现,人群中就有人认了出来。
“这不是赵师傅吗,我家所有的柜子和床都找他打的。”
“还有亲和源的老白师傅,我家对门街上的。”
白既依旧没在怕的。
他信心十足地将手中的图纸交给站在最前面的赵师傅。
赵师傅双手接过来,只看了前面两张图纸,就皱起了眉头:“这……”
“怎么了,给我看看。”老白师傅赶紧接过来,看了一眼,也露出了和赵师傅一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