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街燕家酒楼,众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很是热闹。
燕凝举杯感谢了所有人的付出和辛劳,最后特意起身对严清溪敬了一杯:“严大娘,有些话我都说够了,您就是我的福星,能与您相遇,真是我此生的福分,我敬您!”
她小小年纪,酒量却出奇的好,一杯仰头而尽,眉毛都没皱一下。
严清溪生着病,只能以茶代酒。
林招娣吞了吞口水,站了起来。
她举起酒杯:“我,我替我娘喝!”
“你这酒量算了吧……”严清溪有些犹豫。
林招娣冲着她拼命眨眼睛。
她的意思是,人家燕凝是大东家,严清溪不能喝,她不能不给面子,必须得舍命陪君子。
好嘛,严清溪也拦不住她。
三杯酒下肚后,林招娣喝醉了。
菜还没上齐呢,她已经趴下了。
燕凝:“???”
她疑惑着看着严清溪:“诶?她……她不能喝啊?”
严清溪点头:“如你所见。”
“那她干嘛跟我拼酒?她不能喝就小口喝啊,她为啥次次全干了?”
“为了表达对大东家您的尊敬。”
燕凝:“……”
林招娣失去了口福,严清溪一个人替她全都吃回来了。
正吃得满嘴流油时,一份合约突如其来递到了严清溪的面前。
“什么?”
严清溪微微一愣,看见上面写的分成合约几个字赶紧擦干嘴角油污,又擦干净手,看了燕凝一眼,低头翻开。
她一边儿看,燕凝一边儿说道:“在从前合约的基础上,我做了几处改动,您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签字画押,即日起,咱们以最新的这一份来算。”
严清溪很快就发现了改动之处。
其一,她需要研发改良更精细的织布机,专供高精品质的布料。
这是之前严清溪曾和燕凝聊过的,说等这次纺织厂的危机过去,缓口气,她还有更精细的机器能做。
其二,她能拿到的利润,从一开始的一成,增加到了两成。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严清溪手一伸,问道:“印泥呢?快拿来!”
重新签下新的合约协议后,燕凝又道:“对了,咱们的纺织厂一直都还没有名字,你有什么主意吗?”
严清溪还真想过。
她抬起头,认真地注视着燕凝,缓缓开口:“咱们的纺织厂,从东家到管事,再到织娘,就连厂子里负责后勤的也都是女子,不如就叫‘女子纺织厂’如何?”
“女子纺织厂……”
燕凝喃喃出声,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可以!我觉得很可以,如此一来,单单是名头都足够有噱头,能叫别人一听就忍不住想过来瞧瞧咱们这纺织厂到底如何,他们只要存了好奇心,咱们就能多一分挣钱的机会,好,就叫这个!”
女子纺织厂,在这个傍晚的餐桌上,正式升腾而起。
它终将带着严清溪的希望和期许,一步步走得更高,叫天下人都能瞧一瞧,女子也能所成就,也能独立于这个世界。
畅想着未来的美好,严清溪只觉心中越来越激动,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
“严大娘!”
“严大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快来人,快叫大夫!严大娘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