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
她蹭地站起来,一双眼睛泛着红意:“您也是女人,您生下我时,就不曾想过要好好对我吗?就不曾想过要让我过与您不一样的人生吗?”
“你凭什么不一样?”
严老太太睨着她,平静地反问。
这一句话比之任何时候都更叫严清溪心寒。
更叫她确认了了一件事儿,严老太太从来没有爱过她的女儿。
这世上最难以接受的,无非是自己的母亲不爱自己。
一时间,严清溪竟再说不出话来,只剩无尽的悲凉,酸涩在心底蔓延开来。
既如此,那就认了吧。
严清溪不说话,严老太太得意极了。
以为自己赢了。
她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膝盖,开口道:“不管怎么说,我是你娘,我养你一场,你都能给你自己看病,你就不能不管我。”
严老太太太自信了。
她已经开始盘算着,一会儿要让大夫开最贵的药,她舍不得花的钱,都得让闺女给她出了,谁让闺女现在有钱呢。
有钱不给她花给谁花?
殊不知,此刻唯有她一人还沉浸在说赢了严清溪的喜悦中。
其他人,都眼见着严清溪的情绪从激动到冷静,瞧着她逐渐平静到冷漠的表情。
这时老大夫也已替她包扎完了手臂,开好了药方,叫药童去抓药。
严清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从她见到成二喜,再见到两个侄儿、严浩,以及最后见到她娘。
她不信他们所有人都集体失明了,看不见她被烫伤的胳膊,可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哪怕半句。
就连虚伪的客套都没有问过。
他们不关心她。
她还放不下什么所谓的孝道?
“你说话啊?”
严老太太催促道。
严清溪淡淡地勾了勾唇,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