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莲赶紧把地上的赵老太太拉起来。
一家人沉默着,挤进人群里,灰溜溜地走了。
只剩下严浩一人。
众人的目光不觉全部落到了他的身上。
严浩突然如坐针毡,“我,我想起来我家里还有点事儿,我也先回去了。”
说完,他急忙转身,由于转的太快,左脚绊了右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呸!人家严老太太还好好的呢,一群白眼狼就要来分人家财产,缺德不缺德!”
“赶紧滚吧,以后谁在跟这种人家来往,就是瞎了眼了!”
“还好意思喊姐呢,有这种弟弟倒了八辈子血霉。”
围观的邻居百姓们,冲着这些人的后背毫不留情地吐唾沫,意图用口水淹死他们。
严清溪招呼白扶淮去厨房拿了一包花生出来,给所有来看热闹的邻居们一人分了一把。
拿了花生的人都笑着,骂人骂得更起劲儿了。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真是便宜了他们!”刘二婶儿气不过地骂了一句。
周围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来人家大闹一场,林家母子还白吃白住那么多天,现在说走就走,都应该让他们赔点钱。”
听着众人的话,林招娣忽地有点后悔,她刚刚就不应该被劝,就应该真的在所有人的胳膊上砍一刀,放放血。
严清溪感谢了众人一番,这场闹剧,终于在傍晚时分落下了帷幕。
没了一群闹事儿的人,这个家又安静祥和了起来。
严清溪望着烟囱上袅袅升起的炊烟出神,白青云见过白既,这事儿真是个大麻烦。
宋子谦拧着眉头,心事重重地半蹲半跪在严清溪的身前。
“怎么了?”严清溪收回目光问。
他缓缓开口道:“白青云家、林家、还有严家,这三家人之所以敢欺上门来,无非从未把我放在眼里,觉得我是上门女婿,当不起这个家,才会这般肆无忌惮。”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严清溪:“大娘,从前是我错了,我总以为邻里之间该与人为善,可我越来越明白,您说得才是对的,小人畏威不畏德,有些人,就该露出獠牙,他们才会怕。”
他身为这个家里的男人,他的妻子,他的丈母娘,竟被人欺负至此,逼得林招娣一个女人要豁出去跟人拼命。
是他不好。
早在林家母子住进来的当日,他就该把他们轰出去的。
明知他们不怀好意,却还顾念着脸面、亲情。
往后,这样的事儿,再不会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