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宋子言和白扶淮从屋里冲了出来,两人手里各举着一个木雕的小马,兴奋地嚷嚷着。
“奶奶!奶奶!您看苗宁叔给我雕的小马!”白扶淮直接把小马举到严清溪眼前。
宋子言也挤过去,举着自己的那个:“我的也很好看!”
严清溪放下图纸,脸上没有丝毫被打扰的不耐,她伸手接过两个木雕,煞有介事地比较了一番:“嗯,都好看!我们扶淮的小马看着真神气!子言的这只嘛,腿雕得特别结实,跑起来肯定快!”
两个孩子得了夸奖,高兴得直蹦。
宋子谦也笑着看过来,伸手揉了揉白扶淮的脑袋:“小心点,别撞到你奶奶。”
林招娣放下算盘,柔声道:“玩一会儿就去洗手,快吃晚饭了。”
“知道啦,娘!”
“知道了大嫂!”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又举着小马在院子里追逐起来。
“大嫂?”
什么大嫂!
那是他媳妇!
白既要疯了!
“你们太过分了!”
白既突然跳出来,宛若疯狗一般窜到众人眼前。
“你们竟然在这儿还有个院子,为什么不让我回来住,却要让我跟一匹臭马住一块儿?”
他怒吼一声,随即目光在宋子谦和林招娣之间来回转动,脸上的笑越来越恶心,越来越下流。
“哦,我知道了,是怕我回答,打扰了你们这对儿狗男女是不是?一个水性杨花,一个吃软饭的倒插门,你们真真是天生一对啊!哈哈哈哈……”
白既仰头大笑,笑得他眼泪都要掉了下来。
“白既你住嘴!”严清溪厉喝一声。
却没能阻止白既继续满嘴喷粪。
“住嘴?我偏不!”
他猛地指向林招娣,唾沫横飞:“你这个贱妇!当初在我面前装得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转头就爬上野男人的床!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啊?是在我离开摘云岭的时候,还是在我没有离开前,你们两个就已经搞上了?”
话越说越难听,林招娣冲上前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白既的脸上。
“你……你胡说!”
打人的劲儿是狠的,话是说不利索的。
严清溪狠狠皱了皱眉头,谁把这疯狗放出来的?又怎么被他找到这儿来的?
难不成,纺织厂里还有别的人,也和白既一样是被旁人安插进来的?
一瞬间,严清溪想了很多。
“行了白既,你不就是心里不平衡了吗,见不得我们过得好,我能明白,但希望你也明白,我们现在过得好,跟你没有一文钱关系,我愿意留你在这儿,也是看在你我母子一场的份上,但若你继续闹下去,别怪我不留情面。”
严清溪冷静地说完这一番话,没什么情绪波动。
白既再次被她这样的态度刺伤,他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忽地露出一抹冷笑:“好啊!我不用你赶,我现在就可以走,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严清溪是如何纵容林招娣与野男人苟合,只为了算计我白家的家产!我要将你们两个外人通通从我的纺织厂滚出去!”
什么?
白家的家产?
他的纺织厂?
大白天,说什么梦话呢?
“你什么意思?”严清溪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白既。
白既唇角扬起:“娘您是不是说谎说久了,连自己都骗了,您难道忘了吗,所有纺织机的图纸都是我画的,皆是出自我手,简言之,这里的二东家,该是我白既,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