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和三叔也骑着车,一左一右地护卫在他们旁边。
孙福的心里,后怕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了上来。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今天但凡晚回来一步,就有可能跟自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天人永隔,一股刺骨的寒意就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行。
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个村子,已经不安全了。
“巧巧,我们还是搬去城里住吧。”
孙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后怕。
“纺织厂分的房子虽然小了点,但至少安全。周围都是邻居,那些坏人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大伯林满仓听到这话,立刻就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福子说的对。必须搬。”
他一脸严肃地说道。
“巧巧你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孙家唯一的独苗苗了。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池了。”
三叔林满河也跟着附和。
“就是。城里肯定比村里安全得多。你们必须得搬走。”
他似乎是担心孙福会因为房子的事情犹豫,立刻就拍着胸脯保证道。
“福子,你要是嫌纺织厂分的房子不好,那也没关系。”
“我们三家凑凑钱,直接在城里买个院子。大伯和你三叔别的本事没有,这点钱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无论如何,都必须保证你们娘俩的安全。”
孙福听到两位长辈这发自肺腑的话语,心里顿时涌上了一股暖流,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知道,这是他们最朴素的关心和爱护。
然而,一直沉默着的林巧巧,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将脸颊贴在丈夫宽阔的后背上,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不搬。”
孙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捏紧了刹车。
“为什么。”
林巧巧抬起头,看着丈夫担忧的侧脸,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孙福,想要害我们的人,我们躲到哪里,他们都会想方设法地找上门来。”
“这次是孙金才和我那对所谓的父母,下次呢?”
“难道我们每次遇到危险,都要像丧家之犬一样,不停地退让和逃跑吗?”
她的话,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陷入了沉默。
林巧巧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不想走。这里是我们的家,有我们的亲人,有我们的根。”
“我不想为了那些人渣,就委屈自己,放弃我们现在的生活。”
“我们不应该逃避,而是应该让他们害怕。”
孙福静静地听着妻子的话,他从那柔弱的语气里,听出了一股宁折不弯的坚韧。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确实是有些懦弱了。
妻子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