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顾不上一句客套,安顿好王雯雯后,就立刻转身,朝着村西头的林家狂奔而去。
可当他一脚踹开林家那扇破旧的木门时,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屋子。
锅台是冷的,炕上也没有半点温度。
人,早就走了。
孙福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冲出院子,抓住一个正在门口晒太阳的邻居大娘,急声问道。
“婶子,林家的人呢。”
那大娘被他满身的煞气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村口的方向。
“刚,刚走没多久,说是……说是要带着巧巧进城里买东西。”
进城。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孙福的脑海里炸响。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冲回了自己家。
他推出了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翻身跨了上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县城的方向猛蹬。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他的脸上。
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
他的心里,只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巧巧,你千万不能有事。
你和孩子,都千万不能有事。
孙福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牙关紧咬,自行车被他蹬得飞快,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几乎要散架。
就在他骑到半路的一个拐角时,迎面,正好看见三个人影,有说有笑地朝着村子的方向走来。
正是林家那三个畜生。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崭新的布料,油纸包着的点心,甚至还有一瓶林父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西凤酒。
三人的脸上,都挂着心满意足的,发了横财后的丑陋笑容。
他们在看到孙福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林继宗的反应最快,他心虚地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藏,拉着父母转身就想往旁边的岔路跑。
可他们的腿,又哪里快得过孙福的车轮子。
只听“嘎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孙福骑着车,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瞬间就横在了他们面前,死死地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从车上跳下来,高大的身影,在冬日的斜阳下,投下了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又利得像刀,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媳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