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想了想,噗嗤一声笑了,对他竖竖拇指,“就是这个味儿,蹦儿爽,哈哈。”
妮卡和肖恩面面相觑,“你们在笑什么?”
安可看了穆童一眼,对妮卡眨眨眼睛,“这是中国人才会明白的事情。”
妮卡撇撇嘴,又挤了挤眼“这算不算是你们之间的小秘密?”
安可脸一红,意识到刚才自己有点过头了,连忙反驳,“哪有,臭豆腐算什么秘密?”
妮卡啧啧两声,笑而不语,安可脸上挂不住了,低下头吃手里剩下的干酪,也不觉得臭了。
“还有这个,你来到荷兰一定要尝一尝。”维尼亚指着旁边的一个摊位对安可说。
安可只看了一眼,脸就绿了,倒退三步,一脸坚定的捂着自己的嘴,“我不吃!”
安可至今都记得,大学的时候,宿舍里住在她下铺的妹子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女汉子,此女子自小爱吃榴莲,纳豆,臭豆腐,面对一切黑暗料理从来无所畏惧。
自从有一次听说了传说中“世界第一臭”的头衔是被鲱鱼罐头所夺,该女就动了挑战世界第一臭的念头。
据报道,瑞典规定不允许居民在住宅区内开启鲱鱼罐头,以免影响市容环境;国际航班也不允许携带这种罐头,因为气压的变化可能发生罐头破裂,后果很严重。
鲱鱼罐头之臭味相当于纳豆的300倍。
于是安可下铺这位不信邪的妹子就真的在网上买了一盒鲱鱼罐头,那一天,安可终身难忘。
当那个妹子打开那看似普通的罐头外包装时,正躺在**睡觉的安可就感觉周围的空气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不过前一晚熬夜到三点钟才睡觉的人并没有将这一潜在的危机放在心上,继续在上铺躺尸。
而当那个妹子咽了口口水,拿起小刀小心的在盖子上割开了一个小口。
然后悲剧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发生了,一股臭气,不,是毒气,瞬间就冲进了安可的天灵盖,第一反应就是,我的天呐,厕所爆炸了!
安可连忙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以光速,不,是超光速的速度冲了出去。
在她夺门而逃的最后一刻,那位妹子--此次“毒气”事件的始作俑者,还一脸淡定的站在原地,面对着罐头里浮在浑浊水面上的鱼片,深深思考了半分钟。
终于这位勇敢的挑战者还是败在了“世界第一臭”的庐山真面之下,用一个衣服夹子堵住了鼻子,将那个200多块钱的罐头抛尸到垃圾桶。
经过这件事之后,安可死皮赖脸的和隔壁的同学在一张**挤了三天,而那个罐头也继续在垃圾桶中刷着存在感,可谓“余臭绕廊,三月不绝”……
这段堪称惊悚的记忆,结合着那股匪夷所思的味道,她这辈子都怕是忘不了了。
所以当看到面前的摊子上正售卖的是生鲱鱼时,尽管已经毕业很久,鲱鱼这两个字还是成功唤起了她对那股味道的深深恐惧,下意识的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维尼亚和妮卡肖恩都向她投去了疑惑的表情。
维尼亚:“你吃过?”
安可摇摇头,又往后退了一步。
维尼亚皱了皱眉头,“那你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生鲱鱼是荷兰的象征,就像荷兰的郁金香一样。”
肖恩也在一旁说:“这个很好吃的,因为是腌过的,所以没有腥味,我们只吃生鲱鱼,其他的鱼都没有鲱鱼好吃。”
妮卡更是直接拿起一条生鲱鱼,一边解释,一边示范:“吃生鲱鱼的时候,要头仰起45度,嘴巴张开,手高高举起,拎住鲱鱼的尾巴,在把整条生鲱鱼吃到嘴里去。”
安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她不吃生食,在国内就这样,就不要勉强她了,”穆童上前一步,拎起一条生鲱鱼,微微一笑,“我们吃吧,让她在旁边看着。”
妮卡和肖恩都哈哈笑了起来,也就不再劝安可,一起围着穆童。
安可舒了口气,看着穆童按着妮卡说的标准姿势,将一整只生鲱鱼吃了进去。
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穆童应该是真的喜欢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