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呀了一声,拿过那个小篮子,拿在手里转过来倒过去的看,欣喜的不得了。
穆童的手真的是很巧,第一次编就做得很精致,竹篮子大小正好,只比拳头略大了一圈,里头插着从地里采的各种小花,不同的颜色搭配的恰到好处,完全不是装东西的普通篮子,而是一个小巧别致的小花篮。
“你这双手到底是怎么长的?又会做饭,又会拉花,现在还会编篮子。”安可抓住穆童那双白皙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越看越挪不开视线,那目光都快成恋手癖了。
穆童淡淡笑着,搂住她看着天上的白云。
温琳懒洋洋的趴在**,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丽塔柔软的白毛,波斯猫在主人的抚摸下异常乖顺,时不时舒服的喵一下,深蓝色的眼睛间或瞟一眼关在小笼子里的斑斑。
斑斑自从被丽塔挠过之后,就一直被温琳养在笼子里,虽然每天吃穿用度少不了它的,但是每天缩在这么个小地方,它都快成一只得了忧郁症的猫咪了,每每看到温琳抱着丽塔,它就好想自家的铲屎官,这会儿就算回家几天都吃不到小黄鱼,还要看着墙上的大黑猫,它也心甘情愿。
温琳自然感受不到斑斑一腔的多愁善感,穆童只是让她养着斑斑,她就养着,不让它被丽塔挠,不比刚来时少一斤肉,也就算是尽心了。
手机响了一声,温琳停下了顺毛的手,丽塔不满的叫了叫,撅着屁股甩了甩尾巴,见温琳不理睬自己,兴趣缺缺的自己跑下床去玩。
丽塔这几天也看腻斑斑了,任凭她在外面怎么冲他龇牙咧嘴,斑斑都只是一声不喵的缩在笼子里,那幅小可怜的劲儿看的她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自己去咬咬东西来的好玩。
电话是温琳的妈妈打过来的,温琳皱了皱眉,下意识的不想去接,她和自己的父母之间基本上没事不会打电话,打电话也就是说一些正事,而且不到几句就会出现沉默,彼此之间就像是有一道经年日久的沟壑,这么多年都没有填平过。
温琳的爸妈是白手起家,在温琳小时候就到了富庶开放的沿海一带,做起了化妆品的小本生意,温琳就一直被丢给爷爷奶奶照顾,几年也不一定见上一面,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两个人把公司迁到了内地,这才把温琳接了过来。
不过虽然把女儿接到了身边,但公司的事情一直都很多,还有各种不得不出席的应酬,两个人时常是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陪女儿。
温琳从爷爷奶奶身边离开之后,每天见到最多的就是家里透明人似的保姆,那一段时间里,她成天成天的不说话,心里对于父母的概念越来越模糊,从最初的渴望亲情,渐渐演变成冷漠。
她虽然是独生女,可从小都没有体验过所谓来自父母的宠溺与娇惯,脾气也找不到地方发,委屈也没有地方诉,学校里的老师都比所谓的爸妈亲切。
温琳漫不经心的接起电话,先对那边开了口,“喂,什么事啊?”
她在电话里从来不喊爸妈,这是小时候养成的毛病,一开始她这么做是觉得,这样能让父母多关心她一点,结果没人注意到她的小情绪。
后来久而久之,这也就成了一个习惯,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温琳已经不听管了,说话直来直去,语气就像是在谈公事,客气而疏远。
“琳琳,十一假期你不打算回家吗?”电话那边的语气听起来很温柔。
温琳轻笑一声,“回家干什么?回去看看家里的保姆又换了哪一个吗?”
那边短暂的沉默了下来,温琳也不催,漫不经心的卷着自己的长发,
“我有一个生意上的伙伴,他儿子今年从国外回来了,准备以后在国内发展,人很不错,家世也好,人家想约我们这几天一起吃个饭。”
“呵呵,你们这么忙还有时间给我相亲?不劳你们费心,这种小事我自己解决就好。”温琳毫不在意自己语气里的讽刺。
“琳琳,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每次都是这副样子,像什么话?”电话那边的声音忽然换了,变成了一个浑厚的男中音。
温琳冷笑一声,“我人生里的第一位老师,那你为什么不从小就管好我,知道什么叫过了这村没这店的道理吗?木头已经烂掉了,再想让它长好怎么可能呢?”
那边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扔下一句,“没大没小”,挂了电话。
温琳也无所谓,自从她考上了国外的大学,走到了外面的世界,除了时常给爷爷奶奶寄点东西回去,她就彻底把亲情抛到生活之外了,一个人活的潇潇洒洒,天不怕地不怕,任性放纵,对待感情从来不执着,看的比任何人都开,这么多年她交过的男朋友数都数不过来。
丽塔把温琳撂在地上的包咬了起来,里头的东西散了一堆,温琳没好气地对着她的屁股踢了一脚,“说过了不准咬我的东西。”
她把东西都塞回了包里,眼角瞥见了一张照片,她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又翻到背面,上面写着30,她撇了撇嘴,随意地丢给了丽塔,“这个随你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