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这里的几天,除了上次穆童做过一次芦笋炒肉之后,安可就一直吃的标准的荷兰土豆菜,顿顿吃土豆,每天早上也是一成不变的面包配咖啡,或者牛奶,对比在国内,早餐除了吃包子油条外,起码还可以吃面条馄饨。
一想到这里,嘴里吃的土豆泥就更是味同嚼蜡了。
“安可,今天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海堤捡花蛤和淡菜?”帕特莫夫人放下手里的刀叉,笑着问安可。
“好啊!”安可眼睛一亮,忙一口答应。
虽然荷兰靠海,海产品十分丰富,可这几天她还没有吃过海鲜,都是吃牛排或者烤鸡,早就想换换味儿了,而且还可以自己动手去挖,她更是来了兴趣。
挖贝壳不是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的,要避免在涨潮的时候到海边,帕特莫夫人看了一下潮汐预告,今天潮水最低时刻介于午后到傍晚,而且今天天气晴朗舒爽,十分适合去海边赏海景,挖花蛤与淡菜。
到了下午,帕特莫夫人就找出一辆电动的小车,她也听穆童说过安可不会骑车,于是就让安可坐在电动车的后面,这样两个人就可以一起去。
“穆童呢?他不去吗?”安可看只有自己和帕特莫夫人,有点奇怪的问。
“他到朋友家去了,中午吃完饭就不在了。”帕特莫夫人一边解释,一边把要带去的东西收拾好放进车里。
安可拉长声音哦了声,心里不知怎地涌上一股失落的感觉,刚才还十分高涨的兴致一下子减了半。
可能是一直以来,她在荷兰观览过的每一处风景,玩过的每一个项目,都是穆童陪在身边的吧,所以一时身旁换了一个人,就有些不习惯。
“啊啊啊,西八,矫情个什么!不都是去玩吗,跟谁不还是一样,”安可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穆童从小在这里生活,有朋友是很自然的事情,而且这些天他都是在陪自己到处玩,肯定是没有时间去找其他的朋友,而自己竟然还想让他陪自己去挖花蛤,这不是很自私,很可笑吗?
安可甩了甩脑袋,想把这些想法都扔出去。
只不过,他去找谁了?是维尼亚吗?那天在妮卡的婚礼上,维尼亚一直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已经向他表白了呢?毕竟,一开始维尼亚没有跟穆童讲,是因为有自己这个大灯泡杵在一边碍事,现在她跟维尼亚说过自己不喜欢穆童,维尼亚应该就没有顾忌了吧?
他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安可,走吧。”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帕特莫夫人已经跨上了小车,招呼她上车来。
安可忙应了声,小跑着坐到后座上,“啊啊啊,不想了不想了,真是吃饱了没事,咸吃萝卜淡操心,安可啊安可,人家有没有在一起,和你有什么关系。”
荷兰濒临北海,有“低地之国”的称号,许多地面都在海平面6米以下,只有三分之一的土地高于海平面一米,海拔50米的地方不到20%。
所以荷兰人为了抵御自然灾害的进犯,修筑了很多的河堤海堤,1958年,西南部泽兰省临海兴建了Delta海堤,历时20年,耗资约65亿美元,修筑成一座长1。75英里的大海底防水泄洪。堤防两岸一边是平静的水景,另一边是浩**的海洋,冲突的美,只有在荷兰这片土地才可以观看到。
除了沿海,荷兰境内河流纵横,莱茵河自德国流入荷兰境内分为两支,一只称瓦尔河,一只称尼德莱茵河,另一大河马士河打法国经过比利时进入荷兰,由于地势低洼,疏导的运河与河堤应运而生,只要有河的地方便有河堤的存在,常在荷兰境内开着开着就看到河水高于地面的场景,全都仰仗河堤的抵抗。
河堤附近的地鼠特别多,经常可以看到这里地上隆起一撮土,那里平白蹦出一个小土堆,涨水的时候,这些调皮的小东西就会从土里钻出来,拼命往地上跑,往树上爬。
数百年积累下来,荷兰人沿着海岸共修筑了1800多公里的海底,阿姆斯特朗登上月球回望,地球上只见两项人工建筑:中国长城和荷兰海堤。
帕特莫夫人开着小电驴走了近一个小时,安可终于看到了一处大坝,那大坝附近是金黄的沙滩,上面已经有很多人正在赏海景,捡贝壳,右边有一个大湖,上面有很多年轻人在玩单帆快艇,不时激起急促的浪花,不远处还高耸着十多柱白色现代三叶风车,依着固定的节奏慢慢的旋转着。
开过大坝,上了海堤,就看见了沙滩与远去的海水,帕特莫夫人停下车,拿出了准备的工具,戴上防风防晒的帽子,换上短裤,穿上长筒的雨靴,安可也在后面学着穿戴好,跟着帕特莫夫人拎着铁铲,水桶,漏勺,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海水的方向走去。
穿着雨靴,踩在海水未全部退却的沙滩上,十分方便自由,沙滩上薄薄一层清凉的海水里,有些花蛤已经张开了壳,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有的则半身钻进沙层里,只露出一小截儿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