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芳又给简逸凡咚咚磕了好个头:“少爷,这么长时间,我对小少爷的付出您是知道的啊,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犯错了啊……”
陈管家把连哭带喊的福芳拖了下去,有轻轻把门带上。
苏微站起来,又是抱又是哄,孩子这才勉强止住了哭。她一回头,发现简逸凡正在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看?”简逸凡直直的盯着苏微。
“我怎么看?”苏微失笑到:“如果我是孩子的妈妈,我肯定不会允许她动我衣服首饰的。”
“可惜,这孩子没有妈妈。”简逸凡的语气中半是叹息半是伤感:“除了心比天高这一点,福芳其实对孩子很好。上次孩子发高烧,她在边上守了三天没睡……”
苏微抿了抿嘴,不再接话,简逸凡这个人,虽然表面上冷酷,但是内心还是有一杆秤。听他这话的意思,是很感激福芳以往的付出。苏微想了想,欲速则不达,看来自己这次,动不了福芳。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打定主意,她才幽幽的说:“也是,不过孩子一天比一天大了,我觉得,现在他需要接受的是教育而不是哺育。现在这个时间,不如多招高素质的教育人才,比如精通外语的这种,不能让孩子从小就输在起跑线上。”
简逸凡被她一本正经的态度逗乐了:“我的孩子,不会输在起跑线上的。我给他的起跑线,比其他孩子的起跑线最少要长一圈。不过你说的对,之前给孩子选保姆,看中的是尽心尽力,所以挑来捡去,福芳算是好的了。现在既然你来了,就按照你的意思,多给孩子配备一些教育类的保姆吧。至于福芳,慢慢等孩子不依赖她,再辞掉。”
苏微冲他嘟囔了一下嘴:“啧啧,那我以后不仅要管孩子的衣食住行,还要管孩子的教育。你是不是考虑该给我升个职位了?”
“怎么?简太太的位置你坐着不舒服?”简逸凡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呵呵,除了你,谁当我是正经太太?名不正则言不顺,我现在虽然住在家里,但是除了陈管家,没人那我当主人看。连个有点脸面的保姆都敢开了我的箱子拿衣服。”苏微半真半假的抱怨到。
“位置是要自己坐的,”简逸凡这次倒没帮着苏微:“我刚入职恒星的时候,手底下一帮人,都是我父亲的元老。没有一个人当我是正经总经理。后来还不是一个一个被我管的服服帖帖。”
苏微轻轻挑了挑眉,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不尴不尬,拿什么去摆谱?她不像何雨熙,身后有曹曼荷给她出谋划策,她也不像韩心怡,可以靠着父亲悠悠闲闲的虚度人生。她苏微,只有自己,还有那些虎视眈眈藏在暗处的敌人。只要自己一个不小心,被抓了把柄,就可能永远的坠入到那无边的黑暗中去。
而现在她最大的敌人,跟她近在咫尺。正不知道背着她还在筹划什么样的计划加害于她,让她如何不着急?
“我哪能比的上你,我要有你这样的才华和头脑,天天睡在你边上,你能不害怕么?”她很快便从自己的愣神中回过味来,依偎着简逸凡说。
“那有什么好害怕的,我手下的人比我强,我高兴还来不及。你难道没听说过那个韩信带兵的故事?”简逸凡今天下午的兴致似乎很好,伸手揽过了苏微的腰。
“没听说过,还请简总给我上堂课。”苏微乖巧的像一个小学生。
简逸凡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态度很认真,愚子可教!韩信是西汉的开国功臣,有一次,他的上司刘邦问他,你看我能带多少士兵?韩信告诉他,你顶多带十万人。刘邦又问,那你自己能带多少兵?韩信告诉他,越多越好。你看,在领兵打仗方面,韩信是不是要比他的上司能干的多?”
“奇怪,你们这种BOSS,遇到这种愣头青的员工,难道不生气么?”苏微有些好奇。
“为什么要生气?刘邦后来问韩信的么?那要是我们两个上了战场,是不是我打不过你?韩信的回答很实际,他说,陛下虽然不善与带兵,但是,善于带将啊!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并不是一个一个去管理那些有点脸面的保姆,而是要管理好带队的人。”简逸凡很认真的看着苏微。
“真是有水平,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苏微一脸崇拜的看着简逸凡。
“马屁精。”简逸凡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似乎很是开心,眼眼中全是难得的笑意。
苏微静静的靠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心里却像滚水一样翻滚个不停。
刚才,她只是在装傻而已。那个故事,她曾经听说过。只是,简逸凡只说了一段,却没有说结局。
是的,韩信,那个刘邦手下最能干的将领,因为他杰出的战功,被刘邦封为淮阴侯。因为功高震主,韩信也怕刘邦的妒忌,于是与刘邦有约:“见天不杀、见君不杀、见铁不杀。”翻译成现代文,就是有太阳的地方,你死不掉;有男人的地方,你死不掉;有铁器的地方,你死不掉。
防范工作做的这么好,按道理来说,韩信被刘邦杀害的概率几乎为零。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最后他的死法,倒也算是千古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