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丽忍不住了:“我们严格控制剂量和煎煮时间,而且——”
“而且什么?”
周红梅突然打断她:“而且我们还在改良。
今天带来的方案,已经去掉了生附子,改用其他温阳药替代。”
阿依古丽猛地转头瞪周红梅。
周红梅看都不看她,继续对专家们说:“这是调整后的方案,请各位专家过目。”
阿依古丽气得发抖,她不知道周红梅竟然背着她把方子改了!
“嗯……这样稳妥多了。”
“不过效果呢?会不会打折扣?”
“不会。”
周红梅说得斩钉截铁,“我们做了对比实验,效果保留92%,安全性提升一倍。”
散会后,阿依古丽冲进楼梯间。
周红梅跟过来:“怎么,不服气?”
“您凭什么改我的方子!那是我的心血!”
“你的心血?”
周红梅冷笑,“你的心血要是吃出人命来,谁负责?
我告诉你,今天要不是我把生附子拿掉,这方案根本过不了审!”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你看看这是什么。”
阿依古丽接过来,是一份红头文件——《兵团风湿诊疗规范(试行)》,里面白纸黑字印着她们的方子,后面跟着五个医院的名单:石河子、奎屯、克拉玛依……
“批……批准了?”阿依古丽愣住了。
“批了。
但用的是我改过的版本。
不服?不服就做出成绩来证明你原来的更好。
下个月开始,五家医院同步试用。
你负责跟进,每周给我报告。”
“张阿姨,您药喝完了吗?腿还疼不疼?”
阿依古丽左手拿着电话,右手在风湿患者随访档案上飞快记录。
桌上堆着五摞病历,分别贴着五家医院的标签。
“疼是还疼,但能睡着了。”
电话里的声音说,“阿医生,你上次说那个热敷的法子,真管用!”
“那我给您调一下药方,加两味舒筋活络的。”
阿依古丽翻开新的处方单,“明天让我学生把药送到您家。”
挂了电话,她又拨下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