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没多久,分管运营的韩继东就敲门进来了。
“我听说南航东航那边,态度都很坚决?”
翟洪军点点头,没说话。
“要我说啊,这事可能真得缓缓。
韩继东压低声音,“你知道,咱们机场虽然改制了,但考核指标一点没松。万一真申请下航线,结果飞起来客座率上不去,亏损了,到时候年底考核一票否决,大家的绩效、奖金。。。。。。”
他顿了顿,观察着翟洪军的表情:“当然,我不是说民生不重要。
但棉农出行难、农产品运输难,这都不是咱们一家机场能解决的。你说是吧?”
翟洪军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都这么想,那问题永远解决不了。”
韩继东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考虑现实嘛。
机场上下百十号人,都指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呢。”
“你再想想,不急,不急。”
那天下午,翟洪军去机坪转了一圈。
老薛正在检修地勤设备,看见他,招了招手。
“翟经理,听说航线的事,又碰钉子了?”
翟洪军苦笑:“您也听说了?”
“机场就这么大,什么事传不开。”
老薛叹了口气:“要我说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咱们现在这样,航班稳稳当当,工资按时发放,不好吗?”
“可是薛师傅,您不觉得石河子该有一条自己的航线吗?”翟洪军问。
老薛沉默了一会儿:“我是看着机场从土跑道变成现在这样。
要说不想有航线,那是假话。但是。。。。。。”
他看了看远处的航站楼,“咱们得承认现实。没客源,航空公司不愿意飞,这是硬道理。”
“如果都不去试,就永远没可能。”翟洪军说。
老薛笑了:“你呀,跟你爸一个脾气。”
翟洪军的父亲是第一代军垦人,当年在一片荒滩上建起这座城。
翟洪军记得父亲说过:“石河子这地方,生来就是要在不可能里找出路的。”
晚上十点,翟洪军还在办公室。
桌上摊着那三份数据报告,旁边是一张新疆地图。他用红笔把石河子圈出来,画出一条条辐射线——到乌鲁木齐,到克拉玛依,到伊宁,到库尔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