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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造谣(第2页)

“……当是时,会泣王给她的一位同窗灌了满满一碗酒,那同窗还想抗拒,奈何这酒宛若琼浆玉液一般,一旦沾了嘴,就控制不住要滚滚吞下。顷刻间,同窗就满面红光,醉倒在书桌上。”说书人的声音适时插入,硬生生把窦四季想出口的话截了回去。

窦四季瞪大眼,和慕南椿对视,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说书人的声音再度传来,提醒窦四季刚才并没听错:“会泣王见快要得手,立刻发出一丝贼笑,谁成想这贼笑还未笑完,一个铁拳就挨了来。原来,同窗是故意装醉,好引得会泣王卸下防备,出其不意之际打出一拳。那会泣王疼得嗷嗷叫,而同窗趁机夺门而出,大喊:‘岂有非礼之理啊——’会泣王恼羞成怒,顶着一个红眼圈,追上道:‘学堂里的人都睡了,你迟早是本王的人,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窦四季道:“这不对!昨天牧谨不是冒充我了吗,怎么还是传出了我在男德班的消息?”

慕南椿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摊开,朗声念道:“蓝屏芬女扮男装混进男德班的消息被吕平平传播开,闹得整个京城妇孺皆知。这是逃不掉了。”

窦四季脸色发白,如果真的一切都按照大纲里说的,那她岂不是注定要一无所有,沦为阶下囚?她道:“是吕平平散播的吗?可是她没有证据……”

慕南椿冷笑说:“造谣就凭一张嘴,咱们靠大纲知道是吕平平做的,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干的,而且就算我们真的花心思找源头,也要费很多力气,这不值得。”

“造谣的成本就这么低吗,不用受惩罚,哪怕追究起来也是乱如麻,查不清是谁先造的谣。”窦四季愤愤不平:“这舆论就好比我小学时上过的一篇课文,叫《画杨桃》,因为角度不同,画出来的杨桃也不同。有的人觉得那就是五角星,也有的人觉得那不像是平时看到的杨桃,可没有一个是绝对正确的,因为他们都站在二维的角度对事物单一方面观察而做出结论,却没有在三维上对事物进行整体分析。虽说这种事情要做到‘三维’观察很难,可也不至于把人抹黑成这样吧?”

慕南椿目光看向别处:“别的不好说,不过我觉得你有必要和谣言另一个受害者聊聊。”

窦四季顺着慕南椿的目光望过去,顿觉一个头两个大,魏珲居然出现在隔壁桌子,虽然盖着面纱,可还是能认出。不过好在窦四季之前一直顶着吟愫的人皮面具和他交谈。魏珲没见过她的真实容貌,应该不会认出来吧?

“我们继续说大纲……”窦四季正和慕南椿说话,一个黑影笼罩上来,阴晴不辨:“会泣王?”

窦四季愣愣地看着。

那人送上一盒子膏药:“这是我家何公子送来的金疮药。”

窦四季道:“多谢你家公子。”

那人走了,而魏珲也起身走。慕南椿小声说:“在椛国,很重视男子的贞洁,虽然说书人没有提及那人的名字,可谁都知道,那暗示的人就是他。”

“我知道了,我现在去跟他解释对吧?真是,什么时候不让下人谈论朝廷官僚才算好啊。”窦四季无奈地跑去:“魏公子,且等一等!”

魏珲回过神。

窦四季作礼道:“魏公子,适才酒楼里那人说的谣言,当真不是会泣王传出去的,是有人……”

“我知道。”魏珲淡淡道。

他旁边的小厮鄙夷道:“会泣王的名声这么臭,每隔七天都被说书人提上一两句已经不是新鲜事了,反正会泣王的名声就这样,也没必要追究,毕竟只要是她,谁有事没事都会说上一嘴。”

“这样啊……”窦四季松了口气。

慕南椿在这时走来,魏珲见到慕南椿时,神色微变,又盯了窦四季半晌,道:“我知道谣言不是会泣王传的,因为那是我传的。”

“什么?”窦四季张大嘴,她怎么有种拿了《何以笙箫默》剧本的错觉?慕南椿却神色一凛,抱拳:“原来如此,多谢魏公子出手相助。”

“无妨,王爷以后办事,还是找个靠谱点的人。”魏珲看了看窦四季,带着小厮扬长而去了。

“慕南椿,我没搞懂,你为什么要谢他?”

慕南椿叹气:“你女扮男装进了男德班,那是由吕平平考办的,但凡多心的人,都会怀疑你进去是要探查吕平平的底细,势必会引发各种猜测,而魏珲直接把舆论导向你是贪图男色才做下这荒唐事,一则转移了人们注意,二则也能让吕平平稍稍放松警惕。”

“原来是这样,可大纲说的不还是应验了?”窦四季一拍额头。

说书人又讲道:“会泣王女扮男装的事败露,还想浑水摸鱼,让一个男宠假扮了她,结果化妆的不想,露了马脚,成了京城的笑料。”

慕南椿拍拍窦四季的肩膀:“京城的笑料,我们该回去,别让造谣的人高兴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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