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神态不改分毫。
秦闵皱了皱眉,片刻后却又是一脸了然的神情:“难道是周先生想着这大半生商场浮沉,世态炎凉世俗不堪你早就已经看破了,故而选择……两袖清风的出家?”
这话一说出。
周父的眼睛动了动,睫毛上笼着的一层水雾也一颤,刹那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抬起眼睛,眼底却俱是讥笑。
“周家在两天前突然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股票一而再再而三很快就跌落到了最低点,股东也都堵在了公司门口想要一个结果和答案。而这一切,你知道吗?”
秦闵神情波澜不惊:“不知道。”
“难道不是你在中间推波助澜?”
秦闵听到这轻笑了起来,眉眼处的冷意处却绽出了一簇花来,明艳的堪比女人。
“这事我的确没有在中间推波助澜,是我全权把周家逼到如今境地的。”
秦闵继续道:“周家黑白通吃,两道都有人,洗钱贩卖毒品我都已经司空见惯,本来我知道周先生你的这前半生也算得上辛苦难过,所以没想着赶尽杀绝。可是……”
他眼尾微微上扬:“谁让您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想着要拆散所有的有情人?”
“有情人?你和林木木还是周翰林和明爽?”
“你既然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秦闵这又一股子的去寻了茶壶来清洗了一下杯盏,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叶是新茶,香味沁人心脾。
让人流连忘返。
好像真的能隔着茶香看到隔了经年摇曳着的灯。
他微微眯起眼睛。
周父放在手中的香,也垂下了手,神色中晕染出几分的恍惚来,倏而间又尽数散了,最后生出几分的阴毒:“秦闵,你这的小日子倒是过的很逍遥,嗯?”
秦闵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急不缓的道:“还要多谢你,这不都是拜你所赐的吗。”
周父淡淡的眯了眯眼:“你在恨我还是怪我?”
“我在讨厌你。”
秦闵不急不缓,好像他本就那么一种人,不急不缓,不忙不急。
“我总是想着为什么能真的和你走到这一步。”秦闵看着他,“毕竟从某些当面来说,我还算得上是你的儿子,也好歹叫了你好几年的爸,虽然不是亲的……”
周父突然眼中被大片大片的阴鸷孤冷占据,他腾地站起身来三步做两步的走到了秦闵面前,额上青筋暴起,眼中猩红。
“我是你父亲,我的确是你的亲生父亲!”
秦闵觉得好笑,他撑着头反问:“从哪里得出的见解,你又是从哪里来的信心?”
周父脸色瞬间惨白。
秦闵的话还在继续,像是根毒刺,也像是能拨开云雾见青天的灯:“周先生,你何必自作多情又自欺欺人呢?这三十多年前的恩怨是一个圆,兜兜转转,你该遇到的报应迟早会来到的,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烟。
点燃了一根。
香草的青烟袅袅,和佛前的清雅的香混在一起,有一种怪异的味道。
秦闵叹了口气:“周家的负面消息最近的确是特别的多,一方面是因为你那本来挺争气但是你硬是要把他的争气给打压下去的亲生儿子,哦对了,还有他儿子的妈,你们周家的确是热闹的。”
秦闵冷笑了声,他感觉到香烟的浊气能深达他的肺腑,那种肺腑几乎也要跟着一起烧起来,灼热火辣的感觉的确让人难过。
他不解的看着香烟。
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为了这所谓的烟而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冷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