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穿透轻甲,从她后背透出。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欢呼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风雪呜咽。
杨宓身体一僵,拄着刀,勉强没有倒下。
她最后的目光,依旧穿过纷扬的雪花,深深地、不舍地望了纺织厂的方向一眼。
最后一眼,她的眼中只有她的女儿。
“别怕,娘……没事儿。”
她动了动嘴唇,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却还强撑着,朝着燕凝挤出一个笑脸,即使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也怕自己的女儿被吓到,怕自己的女儿伤心。
她还在安慰她。
她的身影缓缓倒下,鲜红的血迅速在她身下的白雪上洇开一片,红得刺目。
“不!!!”
燕凝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抓着护栏目眦尽裂。
身旁的人怕她想不开,死死将她抱住。
这么高的楼,跳下去可是要死的。
欢呼的人们,在这一刻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杨夫人……死了?
无数双眼睛望着雪地中再也没有站起来的身影,不住的摇头。
滚烫的眼泪打湿了无数人的脸。
可随之而来的,是所有人的愤怒。
“杀!”
“杀了这群狗杂碎!”
没有人害怕,愤怒占据了所有人的脑袋。
包括严清溪。
这样明媚张扬的女子,她的生命本该如阳般灿烂。
严清溪打开纺织厂的大门,拿着刀冲了出去。
一步跨过她,冲到她前面的人是宋子询,是韩小玉,是赵二娘,是齐翠翠,是更多与她一样红了眼,却比她身强体健的人。
严清溪:“……”
服了!
送死都比她快!
显着她们了?!
等等,宋子询不是应该和孩子们躲在一块儿吗?这小子什么时候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