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娣开口,她挽住严清溪的手臂,生怕自己的婆婆被白既给气到。
她时刻关注着严清溪的神情,怕她太过生气,身体扛不住。
若是娘真的有个万一,岂不叫白既得意了。
这话让众人心中一喜。
对啊!
不是还有个白扶淮吗?
严清溪并不是只有他一个血脉至亲,还有白扶淮。
白扶淮在哪儿呢?
众人四下打量,目光搜寻,却都没有看见白扶淮的身影。
“扶淮呢?”
严清溪也在找,她抓住林招娣的手问了一声。
林招娣道:“今天纺织厂事儿多,子谦带着几个孩子呢,您放心。”
严清溪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白既这个畜生对他自己的亲儿子下手。
“娘,我等着那一天,相信您不会让儿子等太久吧?”
白既笑着问,他是故意在激怒严清溪,没人知道他的心底里是不是真的想活活气死严清溪。
若此时的严清溪是原主,必然已经被气死了。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原主没有活到这一天,早在半年前就病死了。
现在冷眼瞧着白既的人,是她。
“不,不会有那一天的。”严清溪缓缓开口。
白既不屑地撇撇嘴:“年纪大了,终有一死,更何况您还得了不治之症,就算您再不愿意面对,也终要接受。”
“不,”严清溪再次摇头,她直视着白既的双眼,声音轻缓,却掷地有声:“我的意思是,就算我死了,你也得不到任何东西,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儿子。”
此言一出,白既笑了。
“呵呵呵,娘,您老糊涂了吗?”
“你不过是与我儿子有几分相似的容貌而已,可你不是他,我儿子白既,早就已经死了。”
严清溪说着,缓缓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盖着红章的本子。
那是大越国家家户户都有的东西——户口簿。
是户籍证明。
严清溪将其举过头顶:“我儿子白既已经死了,四年前他一去不回,早已客死他乡。这是官府的文书,白纸黑字红章官印,他的名字已被划去,且有整个摘云岭的父老乡亲作证。而你……”
严清溪抬手一指,指向白既。
“你不过仗着与我儿白既模样相似,就三番两次接着他的名义来骗我,我次次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原谅你,可你竟还妄图欺负我儿媳,抢我孙儿的家产,这我万万不能容忍。”
“长风,你就是个赝品!”
什么?
白既不可置信地看向严清溪手中的户口簿。
嘴巴越长越大。
自己的名字被划掉了?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一丁点声音都没听到?
那他……岂不是就已经死了?
“不对,这不对,我还好好的活着!你凭什么说我死了,所有人都看见了,我就活生生的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