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溪眯起眼睛,“不用担心,他画不出来,就算他画得出来也不怕。”
话虽如此,众人却依旧悬着一颗心。
尤其是林招娣,夜已深了却还睡不着。
她披了件外衣准备在院子里坐一会儿,刚推开门,就瞧见院子中间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正在码柴火。
他把柴火一根根捡起来,码成柴火垛,动作很轻。
“子谦?你怎么还没睡?”
林招娣走过去,诧异地问了一声。
宋子谦也很诧异:“你怎么也没睡?”
“我今天被白既气到了,实在睡不着。”林招娣开口,提起白既,都忍不住咬牙切齿。
宋子谦带着她来到桌子前坐下,目光放在自己的两只手上,缓缓道:“他的确不是个东西。”
自从白既出现后,这还是他们两个第一次面对面的提起他。
一直以来,他们谁都不去提,可有些事情,不是不提就能当做没发生。
明明两个月前,在宋子谦卖了田地给严清溪治病时,他们还曾共赏明月,相许未来。
如今,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林招娣整日里要不是忙着纺织厂的账目,就是忙着家里几个孩子的学业和生活。
她,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提过,要和他生孩子这件事儿了。
之前林招娣一直都住在纺织厂,他住在摘云岭。
不方便,客观条件上不允许。
可如今,燕凝在纺织厂给他们一家分了个小院子,他都已经搬进来半个多月了。
也没听林招娣再提起过啊。
这让宋子谦不得不怀疑,是否是因为白既回来了。
他想,一定是的。
白既虽然混账,可与林招娣也是夫妻一场,他们还有白扶淮这么个可爱的孩子。
而他……
一个倒插门的。
宋子谦的思绪一下子飞出去十万八千里,他轻轻抬眸,看着眼前的女子。
皎洁的月光笼罩着她,将她白皙如雪的肌肤衬得更加清冷。
不对。
宋子谦的心颤了颤。
不对不对,从前的林招娣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从来没有这股儿清冷范儿。
她一定是真的不想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