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谦猛地举起拳头。
白既却突然扬起脑袋,笑着盯着他的手,那笑容扭曲而快意:“打啊!往这儿打!”
他指着自己的脸,“你打了我,我就去找林招娣,你猜猜,她会怎么样?会感激你替她出头,还是会心疼我受了伤?扶淮呢,扶淮看见了,会不会因为心疼我把你赶出去?”
宋子谦的拳头僵在半空,呼吸粗重。
她相信严大娘不会,可林招娣……
他没有这个自信。
再者,就算林招娣不会,那白扶淮呢,那个总是爹爹长爹爹短叫着他的孩子,会不会跟他反目?
拳头好似一瞬间失去了力气,就那样僵在半空,久久没有捶下。
宋子谦死死盯着白既那双写满了算计和无耻的眼睛,恨意丛生。
“哈哈哈……”
白既得意地仰头大笑,他一把挣开宋子谦的钳制,“窝囊废!”
他啐了一声,低头整理着自己被扯乱的衣裳,鄙夷且挑衅地开口:“宋子谦,我警告你,如今我回来了,这个家所有的一切,我娘,我媳妇,我儿子,还有这个纺织厂,全都是我的,而你……什么都不是,哈哈哈哈。”
“嘭!”
一声闷响。
白既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脑袋撞在墙上,土墙被砸出一个圆坑。
宋子谦收回拳头。
他就不该忍,他就该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给他一拳头,让他得意了这么久,都是自己的错。
宋子谦攥着手腕晃了晃,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既:“你尽管去告状,能见到她们任何人,都算你有本事。”
他差点忘了,纺织厂里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进出的。
他有的是办法让他见不到林招娣,也见不到白扶淮……
说完,宋子谦大步离去,神清气爽。
白既捂着鼻子,低头看了一眼,一手的血。
“宋、子、谦!”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因疼痛和愤怒而颤抖。
他真的敢打他!
王八蛋,他早晚弄死他!弄死他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