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严清溪吃的饭菜虽也是清淡的,但再也不是只有几颗盐的了。
生活嘛,还是有盼头的。
当然,也有人的日子是没盼头的。
“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燕云蔚举起碗要摔,被燕惠一把接住。
“爹您别摔了,最后一套了!”燕惠的表情都快要哭了。
自从和大伯一家分家后,他们家的日子过得是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库房里堆满了没人要的木料和棉线,账面上的银子却一两都没有。
大爷爷和四爷爷两家人,还时不时就来闹上一场,成套的茶具,成套的碗筷,几乎都快要被砸光了。
往常每个月五号都是吃鲍鱼的日子,可今天,厨房端上来的鲍鱼竟只有半个巴掌大,他尚且觉得吃惊,他爹直接就炸了。
当场就要掀桌子。
他虽按住了他爹,却也同样觉得,这日子是真的要过不下去了。
燕云蔚哀呼一声,放下碗捂着脸哀嚎起来。
“大哥啊!大哥你怎么就死得那么早啊,你都不知道你媳妇和你闺女有多欺负人啊!你弟弟我就要被欺负死了啊!”
桌边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当初怎么劝都不听,非要对付燕凝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来那是你大哥亲闺女呢?
现在嚎有什么用?
燕惠很想说,但对方毕竟是他爹,他不敢,只敢腹诽。
“二爷,您不是还有个王牌吗?”庞管家忽地出声提醒。
燕云蔚一愣:“什么王牌?”
“那是那个长风先生,不对,是叫……白既。”
燕云蔚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才把这么个人给想起来,他惊诧道:“他还没死?”
他记得小儿子把他从大牢里救出来时,人已经被打得半死了,大夫说伤口感染,应该是活不成了,所以后来他也就没管。
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您看,要不要把他带过来?”庞管家回话。
“好!带去书房!”
燕云蔚仰头哈哈大笑,“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有了他,我还会输吗?”
他已经想好了,他有两条通天大路可走。
其一,通过白既,才严老太太手里拿到纺织机的图纸,他来开一家更大、更好的纺织厂,轻轻松松碾压燕凝的女子纺织厂。
其二,让白既子承母业,继承严老太太在女子纺织厂内的份额,再让白既把现有的纺织厂一分为二,燕凝一半,他一半。
无论是哪条路,都将会是他的一场翻身杖!
等着吧,小丫头片子,这一次可别怪二叔不顾念亲情了,毕竟是她先下狠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