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溪正要提醒一句别磕到脑袋,不出意外,她嘴还没张,门口已经传来了“咣当”一声。
宋子谦捂着脑袋,顾不得疼,继续去追。
严清溪扶额,能干出这事儿,估计是总撞门框,把脑袋撞坏了吧。
“招娣,你别生气,她说她就是来看看纺织厂,我想着她看起来挺有钱的,说不定能帮大娘渡过难关,最后才答应的。”
追上林招娣,宋子谦赶紧把自己当时的想法说出来。
林招娣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账本,抬头看向门口的宋子谦,她啪地合上账本,冲着宋子谦挥手:“你别进来,这儿的东西不能给外人看。”
她也没想到宋子谦竟然一路追到了这儿来,这里的账本都是燕家的营收情况,对燕凝来说是不能轻易透露给外人的东西。
林招娣赶紧来到门口,反手把门关上。
“你干嘛来了?”她问。
宋子谦垂眸,从怀里掏呀掏,掏出来一只做工精美无比的银镯子,递到林招娣的面前:“你戴上看看,喜不喜欢。”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账房的原因,林招娣张口就问:“你把娘给你买材料的银子用来买这个了?”
“怎么可能!”
宋子谦嗓门都拔高了,随即忍不住又无奈笑起来:“我怎么可能动那个钱,你胡说什么呢?”
“我就随口问问。”
林招娣眼睛盯在镯子上,一双眼睛都亮晶晶的。
他去了一趟满姑城,竟还想着替自己带礼物,可见他的心里还是惦记自己的,至于旁的,本也是好心救人,何错之有?
只一瞬,林招娣就释怀了。
银镯是活扣的,宋子谦亲自替林招娣戴在手上。
“真漂亮,花了多少钱?”林招娣把手举过肩膀,在自己的眼前晃了又晃,满眼都是欢喜。
宋子谦笑起来:“没花钱,黎小姐送的。”
唰!
林招娣脸上的笑容没了,欢喜也没了。
她放下手,直直地盯着宋子谦。
宋子谦张了张嘴赶紧解释:“当时遭遇劫匪,她带的银子和包袱都被下人带着跑了,唯一的忠仆还死了,她想感谢我,拿不出什么金银,就把这镯子给了我。”
林招娣听完,暗暗地嘟了嘟嘴,随即便动手把镯子摘了下来。
“那这太贵重了,还是还给她吧,咱们不能要。”
宋子谦道:“没事儿,她看起来也不像是差钱的人,更何况我救了她的命,人家说书的还说救命之恩得以身相许呢,这不过一个镯子而已,没关系的。”
林招娣抬眸,望着宋子谦,忽地语气冷了下来,“那你收着吧,我不能要。”
刚刚还说“咱们”,怎么又变成“你”和“我”了?
林招娣说完,手镯已经摘了下来,递还到了宋子谦的掌心。
“我一个大男人,我要这东西干嘛?诶?诶……”宋子谦话还没有说完,林招娣已经又回了屋子,还带上了门。
他望着被关上的门,突然有点手足无措,手里的镯子,好像也变得有点烫手。
“子谦姐夫,你怎么在这儿呢,严大娘叫你呢,说县衙发告示了,明个上午揭榜,让你别忘了去看。”来人是摘云岭的姑娘,与宋子谦传话后,又返回去干活了。
屋里的林招娣也听见了,子询考童生的事儿是大事儿,明天她也得一起去看看。
第二日一早,林招娣收拾妥当,刚来到马车前,身后突然传来黎东珠的声音。
“我听说今天县令放童生榜,很是热闹,带我一起去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