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等天亮再去租马车,今天就来不及了,也会同样引人注目。
怎么办才好?
“宋小哥愣着干什么呢?走啊!”
一个车夫已经脚尖一点,跳上了马车,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拿着鞭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出发。
宋子谦正犹豫着。
就听那车夫笑了笑:“别看了,都时辰不早了,走吧。”
“不行,这字太显眼了。”宋子谦开口道。
“遮上不就行了,看我的。”
其中一个马夫,恍若大聪明一般,从车座底下掏出防雨的雨布直接罩住了半面车身。
“燕”字是看不见了,可……马车变得很是奇怪。
另外一个车夫有样学样,也遮上了。
宋子谦虽然觉得不行,可另外两辆马车的车夫却为此很是满意,二人“驾”了一声,赶着马车往前走了。
宋子谦没有时间犹豫,不得不跟上。
果然,车队才刚刚走到城门口,就被燕云蔚安排的眼线盯上了。
眼线装成醉汉的模样,趁着其中一个车夫上厕所的功夫冲过来撞了一下马车,正巧把雨布撞掉,露出上面一个赫然大字——燕。
宋子谦吓了一跳,赶紧把人赶走。
醉汉一转身,竟轰然倒地,趴在地上呼呼睡了起来。
宋子谦上前确认了一下,一身的酒气,看起来像是真的喝醉了,可却怎么想,都令人觉得诡异。
等马车终于出了城门,刚刚还在地上酣睡的醉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中精光一闪,他匆匆往燕家的方向跑去。
庞管事带着眼线来到燕云蔚面前。
“二爷!探听到了!五小姐那边果然坐不住了!”
他喘着气,绘声绘色地描述,“就在刚刚,半夜时候,他们一行三两马车偷偷摸摸出了城,奔着满孤城的方向去了!车上的‘燕’字怕被人发现还遮了起来,我凑近去看,可把他们给紧张坏了。”
燕云蔚本来没有睡醒,还有些气不顺,闻言瞬间脾气也没了,笑容也大了。
“当真?”
“小的哪敢骗您,依小的看,他们一定是想要去满姑城采购木料和棉线救急呢!”
“满孤城?”
燕云蔚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如此!天助我也!凝儿到底还是年轻,沉不住气!满孤城的木料价格比义通还贵上一成,加上来回的运费,成本更高!她呀,这是病急乱投医,自寻死路啊!”
且不说别的,就说满姑城是董家的地盘,董家觊觎着纺织厂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她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哈哈哈哈……
“二爷,那我们……”庞管事小声开口,试探着。
燕云蔚收起笑容,眼中闪过商人特有的狠辣和算计,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
“跟!”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纺织厂的方向,语气阴冷:“她买什么,我们就抢在她前面买什么!把满孤城那边她能找到的货源,都给我抬价截胡!我要让她一根救命稻草都抓不到。”
“可这样一来,成本会不会太高了?”庞管事担忧出声。
燕云蔚成竹在胸,信誓旦旦:“怕什么,等三月之期一到,整个燕家都是我的,这点小钱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