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南倾跑得飞快,心脏像要跳出胸腔。她不敢相信那个男生的话,她的父亲昨天还在电话里笑着跟她说毕业典礼的事,怎么会突然坠楼?一定是谣言,一定是!
可当她跑到教学楼前的广场时,看到的景象让她瞬间崩溃。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周围围满了警察和老师,地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下面的轮廓清晰可见。褚春庭的秘书站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
“爸……”褚南倾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被身后的警察扶住。她挣扎着想要冲过警戒线,“那是我爸!让我过去!让我看看他!”
“褚小姐,你冷静一点!”警察紧紧拉住她,“现场已经被封锁了,你不能过去。”
“放开我,那是我爸啊,他怎么会这样。”
褚南倾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周围的老师和同学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惋惜。
年长的警察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低声说:“褚小姐,节哀。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你父亲褚春庭涉嫌诈骗南省洪涝救灾物资,数额巨大,并且因为他的诈骗行为,导致南省十几个受灾群众没能及时得到救援,不幸遇难。他是畏罪自杀的。”
“你说什么?”褚南倾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我爸不是那样的人,他每年都会捐很多钱做慈善,怎么会去诈骗救灾物资?你们在撒谎。”
“我们没有撒谎,相关证据已经找到了。”警察拿出一份文件,“而且,我们调查发现,你是你父亲名下那家涉嫌诈骗的公司的法人代表。”
“法人代表?”褚南倾更懵了,“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家公司,更别说当什么法人代表了!”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都需要带你回局里调查。”
警察不再多说,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褚南倾,往警车的方向走去。
褚南倾回头看着那块白布,看着围观人群同情的眼神,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最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褚南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
旁边守着一个女警,看到她醒了,赶紧通知了其他人。年长的警察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感觉怎么样?”
褚南倾没有接水,只是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我爸……真的死了吗?”
警察沉默地点点头。
褚南倾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他不可能诈骗救灾物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你们再查查,好不好?”
“我们已经查得很清楚了。”警察叹了口气,“那家公司是你父亲三年前注册的,法人代表写的是你的名字,还有你的签名。我们也找到了相关的转账记录,资金确实流向了你的个人账户。”
“我的签名?我的账户?”褚南倾摇摇头,“我从来没有签过这样的文件,也不知道有这样的账户。一定是我爸冒用了我的名字!”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但现在你需要配合我们。”警察说。
接下来的几天,褚南倾被反复问话,她一遍遍地解释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警察拿出的证据却越来越多,有她的签名文件,有资金流向她账户的记录,甚至还有几张她和父亲在那家公司门口的合影——那是去年她去父亲公司送东西时拍的,她根本不知道那就是涉案公司。
褚南倾试图联系周津成,可她的手机被没收了,她让女警帮忙传话,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她不知道周津成是不是知道了这件事,是不是在找她,心里既焦虑又期待。她想,只要周津成在,他一定会相信她,一定会帮她洗清冤屈的。
一个月后,褚南倾被正式逮捕,案件被移交到检察院。当她收到起诉书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起诉书上写着,她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参与了诈骗救灾物资的全部过程,涉案金额高达五千万,导致十七名受灾群众死亡。
开庭那天,褚南倾穿着囚服,被法警带上法庭。她抬头看向旁听席,没有看到周津成的身影,心里有点失落。她又看向原告席,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原告委托律师竟然是周津成!
周津成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平时那个温柔体贴的他判若两人。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眼神冷漠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津成……”褚南倾小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颤抖。
可周津成像是没听到一样,转过头对法官说:“审判长,我现在要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人褚南倾作为涉案公司的法人代表,对诈骗行为知情并参与其中。”
他条理清晰地列举着证据,从公司注册文件到转账记录,从她的签名到她和父亲的合影,每一项证据都指向她有罪。他的声音冷静而专业,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褚南倾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她想不通,为什么周津成会这样对她?他们不是快要订婚了吗?他不是说过会永远相信她吗?难道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周津成,你看着我!”褚南倾激动地站起来,“那些证据是假的!是我爸冒用了我的名字!你相信我,好不好?”
周津成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爱,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陌生。“被告人,请你注意法庭纪律。”他说完,又转过头继续陈述。
那一刻,褚南倾的心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