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凑近一点,声音带着蛊惑和残忍:“你跟她长得很像,所以,周津成对你的那些好,那些执着,根本就不是因为你郁瑾本人,而是来自那个死了很久的初恋女友,你只不过是一个影子,一个替代品。”
盛黎说完,紧紧盯着郁瑾的脸,期待从上面看到崩溃、绝望或者愤怒。
她想要看到这个一直显得冷静甚至有些冷漠的女人,被这个残酷的真相击垮。
然而,她失望了。
郁瑾脸上的震惊在听到替身之说时,反而奇异地慢慢褪去了。
她没有露出盛黎预想中的任何痛苦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非常平淡,平淡得近乎诡异地看着盛黎。
盛黎皱起眉,对她的反应感到不解和一丝不安:“你不惊讶吗?”
这不符合常理。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自己被当做替身,都不可能如此平静。
郁瑾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早就知道这件事。”
这下轮到盛黎愣住了。
她设想过郁瑾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平静地承认她知道。
“你早就知道?”盛黎难以置信地重复,“你知道你是替身?你被当做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你也愿意?你就甘心这样?”
郁瑾没有回答盛黎关于甘心与否的质问。
那个死去的初恋,那个富商的独生女,那个名叫褚南倾的女孩,本来就是她啊。
是她入狱前的人生,是她被迫抛弃的身份。她在监狱里经历了非人的折磨,也借助某些隐秘的力量改头换面,从褚南倾变成了郁瑾,从一个富家女变成了一个背景清白的山野村夫的女儿。
她以为这样可以彻底告别过去,却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还是把她和周津成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知道吗?
他知道现在的郁瑾就是当年的褚南倾吗?
郁瑾不确定。
周津成从未提过,她也从未主动揭露。
这成了横亘在他们之间,另一个深不见底的秘密。
郁瑾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重新将焦点拉回到盛黎最初的目的上。
她看着盛黎,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盛小姐,你刚才的请求,我听到了。”
盛黎还没从替身话题的挫败感中完全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郁瑾继续说:“关于让孩子认祖归宗的事,我会找机会跟周津成提,孩子是无辜的,你说的对,他确实应该负起责任,认下那个孩子。”
盛黎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希望。
但郁瑾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郁瑾的目光变得锐利,像手术刀一样刮过盛黎的脸,“你,盛黎,你当初用手段算计他,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需要为你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