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不等保姆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耳边依旧持续的哭声,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再也无法忍受抱着这个烫手山芋,快步走到卧室,几乎是有些粗暴地将还在啼哭的婴儿放到了大床中央,然后用枕头稍微围了一下,防止他滚落。
“哭吧哭吧,烦死了。”
她对着**那个小小的、哭得浑身发抖的襁褓低斥了一句,然后迅速退出了卧室,并重重关上了门。
厚重的房门隔绝了部分噪音,但那穿透力极强的哭声依然隐隐传来,像魔音灌耳,折磨着她的神经。
盛黎走到客厅的迷你吧台前,看着上面摆放的烈酒和几包打开的薯片、巧克力,这些都是她平时用来放松或充饥的东西。
她烦躁地抓起酒瓶,想倒一杯,但手抖得厉害,又猛地放下。她现在不能醉,至少在那个麻烦的保姆到来之前不能。
她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试图阻挡那无孔不入的哭声,但效果甚微。
孩子的哭声似乎渐渐变得沙哑,不如之前那么响亮,但那种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呜咽,反而更让人揪心,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没了声息。
这个念头让盛黎心里猛地一紧。
她可以烦他,厌弃他,但绝不能让他出事。
这个孩子是她花了上百万,动用了见不得光的关系,冒着巨大风险才弄到手的。
是她未来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他要是死了,她的所有投入,所有算计,就全都完了。
这种对金钱损失的巨大恐惧,暂时压过了她对孩子的厌恶和烦躁。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像困兽一样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不时看向门口,又侧耳倾听卧室里的动静。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微弱,她的心也越悬越高。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盛黎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冲进卧室,或者打电话疯狂催促保姆时,门铃终于响了!
她几乎是扑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朴素、面带焦急之色的亚裔女人,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奶粉罐、纸尿裤等婴儿用品。
“夫人,对不起,我来晚了……”保姆气喘吁吁地道歉。
盛黎根本没心思听她道歉,一把将她拉了进来,指着卧室方向,语速飞快:“快,他在里面,一直在哭,现在声音都快没了,你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保姆闻言,脸色也严肃起来,她放下购物袋,甚至来不及换鞋,就快步冲向卧室。
盛黎跟在后面,紧张地看着。
保姆推开卧室门,里面那股闷热和淡淡的异味让她皱了皱眉。
她快步走到床边,只见那个小小的婴儿被孤零零地放在大床中央,襁褓有些松散,小脸哭得通红发紫,声音已经嘶哑微弱,只剩下小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看上去情况很不好。
保姆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孩子是饿极了,加上可能有些不舒服。
她心疼地立刻将孩子小心翼翼抱起来,轻声安抚着,同时动作利落地检查了一下尿布,果然是湿透了。
“宝宝乖,不哭了,阿姨来了,马上就不难受了。”保姆一边用温柔的语气哄着,一边抱着孩子快步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她先将孩子放在沙发上,迅速从自己带来的袋子里拿出干净的纸尿裤,熟练地给他换上。
换掉湿漉漉的尿布,孩子似乎舒服了一点,哭声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张着小嘴,做出吮吸的动作,显然是饿坏了。
保姆又立刻去洗手,然后打开一罐新奶粉,按照说明用热水壶里刚好温度适宜的水冲泡起来。
她的动作有条不紊,专业而迅速,与旁边手足无措、只会干着急的盛黎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