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她赖以维系和周家关系,尤其是牵制周津成的最大筹码,就这么没了。
巨大的恐慌之后,是近乎疯狂的算计。她绝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周家,尤其是周母,对这个孙子寄予了厚望。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决定。
隐瞒,她隐瞒了流产的事实,对周家所有人,甚至是对她最信任的闺蜜周芷,都谎称胎儿一切正常,只是她需要在德国安心养胎,等待生产。
为了逼真,她购买了高仿真的硅胶假肚子,每天小心翼翼地佩戴,模仿孕妇的举止,定期用提前准备好的、别人的产检报告拍照发给周芷和周母,维持着这个巨大的谎言。
可是,谎言终究是谎言。
随着预产期一天天临近,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要怎么生出来?
郁瑾和那个叫小景的孩子在国内的出现,以及周津成对她们毫不掩饰的维护,更是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她必须做点什么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或者,除掉潜在的竞争对手。
绑架小景,就是她病急乱投医之下想出的昏招,结果却失败了。
此刻,摔了杯子,发泄了部分怒火后,盛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绑架不行,她还有另一条路。
一条她早就暗中铺好的,更为隐秘,也风险极高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快速而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没有存储在通讯录里,但她记得很清楚。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语调平静,甚至有些机械的女声:“您好。”
“是我。”盛黎压低声音,直接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取货?”
那边的女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公事公办地回答:“女士,按照约定,时间是后天,请您后天上午十点,准时到指定地点。记得带上尾款。”
“后天……”盛黎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期待,也有不安,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好,后天上午十点,我会准时到。”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和冰冷,强调道:“但是,我的条件,你们必须百分之百确保做到,这个孩子,和他生物学上的母亲,绝对不能见面,一面都不能见,我会立刻带他离开德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请您放心,女士。”那边的女声依旧平稳,“我们保证全程隔绝,孩子出生后,其生母不会见到孩子,也不会知道任何关于您的信息。同时,我们还会为您办理好所有相应的法律文件,包括您需要的,证明孩子与周津成先生亲子关系的文件。只要尾款到位,一切都会按照您的要求办妥。”
听到亲子关系文件这几个字,盛黎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正是她最需要的。
一个来历清白,并且证明是周津成骨肉的男孩。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盛黎的语气缓和了些,“后天见,我会按时到,带上你们要的东西。”
“祝您生活愉快,女士。”那边的女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