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起来:“郁姐,你看,京恒律所的声明,他们说是他们特邀你去的,这下没事了,主编不能再让你写什么道歉信了。”
其他同事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郁瑾,你什么时候成了京恒律所的特邀记者了?”
“天啊,是周津成律师的律所,他们接手了林小月的案子?”
“这下好了,有京恒律所这则声明,谁还敢说我们采访不合法?”
“郁瑾,你太厉害了,居然能搭上周律师的线。”
郁瑾看着屏幕上那则措辞严谨的声明,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周津成。
他看到了她的报道,他接手了林小月的案子,然后,他用这种方式,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她面临的危机。
他甚至没有提前跟她打一声招呼。
这时,主编苏在航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拉开。
他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又难掩兴奋的表情,手里还晃着手机。
“都看到了吧?京恒律所的声明。”
苏在航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度,他走到郁瑾工位前,脸上堆满了笑容,与之前的冷漠判若两人。
“郁瑾啊郁瑾,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不声不响就拿到了京恒律所的授权,太好了,这下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不仅解决了麻烦,还给我们杂志社大大长了脸。”
他完全忘记了之前要让郁瑾写道歉信的事情,兴奋地搓着手:“这下我们的报道就更站得住脚了,热度还能再上一层楼,郁瑾,你这次立大功了!”
郁瑾看着苏在航那张瞬息万变的脸,心里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种淡淡的荒谬感。
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阿威在一旁看着苏在航的嘴脸,忍不住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
危机解除,办公区恢复了往常的忙碌,但众人看郁瑾的眼神,都多了一丝探究和敬畏。
能跟京恒律所,跟周津成律师搭上关系,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通了天了。
郁瑾坐回椅子上,看着京恒律所那份声明,心情复杂。
周津成用他的方式保护了她,也间接帮助了林小月。
但她不知道,他这么做,仅仅是因为林小月的案子,还是也因为她?
她拿出手机,点开周津成的微信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消息。
而此刻,在京恒律所顶楼的办公室里,周津成放下了手机,目光再次落回到林小月的案卷上。
他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专注,仿佛刚才那则掀起轩然大波的声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拿起内线电话,按下几个号码,沉声吩咐道:“通知刑事部核心团队成员,半小时后第一会议室开会,讨论林小月案,另外,把本案所有卷宗,包括警方笔录、尸检报告、过往报警记录,全部调过来,我要最详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