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习惯,”周津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可以睡沙发。”
郁瑾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房间中央,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不用了。”她说,“既然已经这样,就按你说的办吧。”
周津成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走到衣帽间,拿出睡衣,径直走向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水声。
郁瑾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直到浴室的水声停止,才拿起自己的睡衣,走向另一个淋浴间。
当她洗完澡出来时,周津成已经躺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他戴着眼镜,侧脸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郁瑾犹豫了一下,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
床很大,两人之间还能再躺下一个人,但她依然能感觉到另一边传来的体温。
她背对着他侧躺,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
但神经绷得太紧,睡意全无。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
周津成放下文件,关掉了他那边的床头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
在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她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能感觉到他翻身时床垫的轻微震动。
就在她以为他已经睡着时,他突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小景是个好孩子。”
郁瑾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应。
“我会好好待她。”他又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郁瑾依然沉默。
她知道周津成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让她感到不安。
许久,她轻声问:“为什么一定要小景叫你爸爸?”
黑暗中,周津成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因为她需要个父亲,”他的声音低沉,“而我希望做她的父亲。”
这个回答太过简单,太过官方,反而让郁瑾更加疑惑。
但她知道,今晚是问不出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