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遂年没再说什么,关上车窗,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
车子驶入一片安静的别墅区,最终在一栋灯火通明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到了。”司徒遂年说。
方菱菱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看了一眼那栋大房子,除了门口的路灯和几个房间透出的灯光,显得空****的。
司徒遂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你一个人住?”
方菱菱推开车门,一只脚跨出去,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头也没回,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无所谓。
“我爸妈早就分居了,只是没离婚而已。”
“我跟我爸,不过他经常不回家,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我不关心。”
她说完,另一只脚也迈了出去,用力关上车门。
几乎在她关上车门的同时,别墅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佣人服的中年妇女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一口一个大小姐地叫着。
“大小姐,您可回来了,先生刚才还打电话问呢,快进屋吧,外面凉,我给您炖了燕窝,一直温着呢。”
方菱菱看也没看那保姆,更没理会她的话,只是扬起下巴,像只高傲的孔雀,径直朝着大门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内。
保姆赶紧跟了进去,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内外。
司徒遂年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这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清的大别墅,停留了片刻,才调转车头,驶离了这片安静的住宅区。
方菱菱快步穿过宽敞却冷清的大厅,径直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卧室。
她没有开大灯,只点亮了床头一盏柔和的水晶壁灯。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手指轻轻拨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目光向下望去。
黑色的轿车刚刚调头,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弧,然后平稳地驶离,很快便消失在别墅区蜿蜒的道路尽头。
她一直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任何车影,才慢慢放下窗帘。
“人都走远了,小姐还看呢?”
保姆不知何时站在卧室门口,脸上带着了然又慈祥的笑容,手里端着一碗燕窝。
“看来方先生给您挑选的这位未来姑爷,小姐心里是满意的。”
方菱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但立刻被强装的恼怒覆盖。
“胡说什么,谁满意他了?”
“一个古板又无趣的老男人,我是看他到底走没走,万一他心怀不轨,躲在附近怎么办,我这是警惕性高。”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故意不去看保姆,语气生硬地命令。
“你不许多想,更不许跟我爸爸乱说,听到没有?”
保姆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笑容不变,从善如流地改口。
“是是是,好,小姐,是我说错了话。我们小姐眼光高着呢,谁也不喜欢,谁也看不上,这总行了吧?”
她把燕窝放在梳妆台上。
“小姐,吃点燕窝安安神,我去给您放洗澡水。”
保姆转身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方菱菱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有些气恼地拍了拍。
她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想找卸妆用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角落里一个丝绒盒子吸引。
她拿出那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个精致的粉色钻石发卡,在壁灯下闪烁着柔和璀璨的光芒。
她记得很清楚,这是一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