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轻视和颜色意味。
周围有几个律师发出暧昧的低笑声。
郁瑾酒意上头,反应慢了半拍,一时没完全理解李律师话里的深意,只觉得对方是在夸她酒量好。
她强忍着不适,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还想着继续追问。
“李律师,您过奖了,那关于案子……”
“够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块冰块砸进喧闹的包厢,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躁动。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角落里的周津成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冷厉,直直射向李律师和那群起哄的人。
他面前茶几上那个原本握在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此刻已经碎裂在地毯上,琥珀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混在一起。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周津成迈开长腿,几步走到郁瑾面前,她还端着酒杯,一脸茫然。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不容挣脱。
“今晚就到这。”
他看也没看包厢里的其他人,丢下这句话,拉着郁瑾就要往外走。
郁瑾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挣扎着,语气带着醉后的执拗和委屈。
“你干什么,我还没采访呢,你放开我。”
周津成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复杂,带着怒意。
声音低沉:“你要采访什么?问我。”
手下人经受的案子,他都了解,没人比他更适合做采访。
包厢里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周津成和他紧紧拉着的郁瑾,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周津成可是出了名的讨厌记者,从不接受采访,更别提这样主动揽事。
濮竹青眼看场面要失控,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他对着面面相觑的同事们干笑。
“哈哈,那个大家别误会,别误会,周律和郁记者就是普通朋友,对,普通朋友。”
“周律这是看郁记者喝多了,出于朋友道义送她回去,没别的意思,大家千万别多想啊。”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朝众人使眼色。
在场的都是人精,看看脸色黑如锅底的周津成,再看看被他牢牢抓住醉眼朦胧的郁瑾,还有濮竹青那欲盖弥彰的解释,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
什么普通朋友?
周津成什么时候对普通朋友这么热心肠过。
但既然濮竹青都这么说了,周津成本人也没否认,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纷纷移开视线,假装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周津成不再理会包厢里的人,拉着脚步虚浮的郁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离开酒吧,周津成将郁瑾塞进副驾驶,关上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冷硬。
“你到底想做什么?”
郁瑾靠在椅背上,头晕得厉害,胃里翻江倒海。
她闭着眼睛,含糊地回答。
“工作,我只是想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