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遂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没有评价过你的能力,这是医院人事部的决定。”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自己的父母,声音冷静。
“爸,妈,我之前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我是不会娶方小姐的,现在看来她年纪太小,我们之间不合适,无论是年龄,经历还是性格。”
“你!”
方菱菱气得胸口起伏,他这话简直是在**裸地嫌弃她。
她立刻反唇相讥,声音清脆。
“你还嫌我小,我还嫌你老呢,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你今年都二十七了,还好意思嫌我小?”
“菱菱,胡说什么!”
方院长立刻出声呵斥,脸色严肃地打断女儿的口无遮拦。
他转向司徒遂年,语气带着歉意。
“司徒医生,你别介意,这孩子让我惯坏了。”
“你可是我们医院最年轻有为的主治大夫,谁不知道你是硕博连读,海外研修,二十五岁就拿到了博士学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
“菱菱她还小,不懂事,乱说话。”
方菱菱被父亲当众训斥,咬了咬嘴唇,虽然脸上还带着不服气,却意外地没有顶嘴。
她低下头,浓密的长睫毛垂下来,遮住了大眼睛里的情绪,双手手指绞在一起,刚才那股张扬跋扈的气焰瞬间收敛了不少,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巧和委屈。
司徒遂年的目光在她低垂的脑袋上停留了半秒。
看着她从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瞬间变成一只挨了训,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这反差……
他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个短暂的笑意。
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理会客厅里略显尴尬的气氛,径直转身,迈步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去拿他的换洗衣物。
司徒遂年从楼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
餐厅里,晚餐已经准备好,众人都已入座。
长方形的餐桌上,主位坐着司徒父,旁边是司徒母。
对面是方院长,而方院长旁边的座位空着,空座的旁边,就是正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情愿的方菱菱。
显然,那个空位是留给他的。
司徒遂年没什么表情地走过去,在方菱菱旁边的空椅上坐下。
他刚坐下,方菱菱就立刻用手抓住椅子边缘,故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连着人带椅子往旁边挪了一大截,刻意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后她扬起下巴,给了他一个明显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