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了抓着郁瑾手腕的手,整个人像是泄了力气,靠坐在床头,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郁瑾。
郁瑾就这么半蹲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她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因为半蹲的姿势,布料勾勒出她过于单薄的背脊线条。
肩膀的骨骼清晰可见,手腕纤细,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长时间的蹲姿让她看起来更加脆弱,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司徒遂年走了进来。
他身材颀长,清冷英俊,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盘,里面放着药片和水杯。
他一眼就看到了半蹲在床边的郁瑾。
她的背影瘦削,脊骨透过薄薄的衣衫显出清晰的轮廓,脖颈细白,低垂着头时,露出一段脆弱的弧度。
整个人缩在那里,显得很小一团,带着一种易碎感。
司徒遂年的脚步顿了一下,他面色如常地走过去。
他没有先理会**的金素仪,而是走到郁瑾身边,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郁瑾抬起头,看向他。
“起来吧。”司徒遂年的声音不高,带着医生特有的平稳,“这样蹲着不舒服。”
他手上用了点力,将郁瑾从地上扶了起来。
郁瑾顺势站直,因为蹲得久了,腿有些发麻,她微微晃了一下,司徒遂年扶着她胳膊的手稳住了她。
“谢谢。”郁瑾低声道。
司徒遂年松开手,将目光转向金素仪,同时也将手里的药盘递到郁瑾面前。
“这是你母亲下午的药,看着她吃下去。”
郁瑾接过药盘:“好。”
她拿起水杯和药片,走到床边,柔声对金素仪说:“妈,该吃药了。”
金素仪看了看郁瑾,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司徒遂年,这次没有反抗,乖乖地就着郁瑾的手把药片吞了下去,喝了几口水。
郁瑾看着母亲吃完药,帮她擦掉嘴角的水渍,扶着她慢慢躺下。
司徒遂年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等金素仪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似乎睡过去了,郁瑾才轻轻舒了口气,转身面对司徒遂年。
“司徒医生,”她开口道,“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我妈妈,给你添麻烦了。”
司徒遂年看着郁瑾,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休息得不好。
他语气平淡地回答:“这是我的工作。无论是哪个病人,我都会尽心尽力。”
郁瑾顿了顿,又说:“还要谢谢你及时通知我回来,郁珠表姐她没有跟我说这里的具体情况。我以为妈妈看到她,会配合治疗的。”
司徒遂年的目光落在郁瑾脸上,停留了几秒。
病房的顶光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让她看起来更加憔悴。
“不必谢我。”司徒遂年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话语的内容却让郁瑾微微一愣。
他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我通知你,也有我的私心。”
郁瑾望着司徒遂年,脸上露出些许不知所措的神情。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私心?”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带着疑惑。
“是,私心。”
司徒遂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声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