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就要订机票回国,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救她出来。
巨大的焦急、愤怒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然后,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心脏病发了,很严重。
他在德国的医院里躺了很久,后续的治疗和康复断断续续持续了五年。
直到上个月,他的身体状况才被医生允许,回到美国。
这五年,躺在病**,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和治疗的痛苦,他没有一天不在想念褚南倾。
想念她以前的样子,担心她在监狱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他也没有一天不在怨恨自己。
怨恨这具不争气的身体。
在他最想保护她的时候,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只能被困在异国他乡的病**,无能为力。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玻璃杯映出他有些扭曲的倒影。
现在他回来了,她的身边却似乎已经不需要他了。
她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有丈夫有女儿。
盛容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不会放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她从自己眼前消失。
那些她受过的苦,他一定要让相关的人,付出代价。
包括那个周津成。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又开始有些紊乱的心跳。
胸口闷痛,但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
他扶着料理台站了一会儿,关掉厨房的灯,慢慢走回了客房。
黑暗中,他躺在**,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郁瑾刚才离开的背影,以及她如今看自己时,平静却疏离的眼神。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和五年前不一样了。
但他不在乎。
他只要她还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他要看她活得幸福,活得高兴。
清晨,郁瑾的手机响了。
像是刻意换算时差,打过来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司徒遂年的号码。
她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郁小姐。”司徒遂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平稳,“我刚刚又为金女士做了详细检查。以她目前的心脏和血压状况,长途飞行风险很高,我不建议她乘坐飞机去美国。”
郁瑾握紧了手机:“我明白了,那我表姐在那里,能帮上忙吗?”
“作用有限。”司徒遂年回答得很直接,“金女士的情绪不太稳定,她反复提到想见你,药物只能控制生理指标,无法缓解她的焦虑。”
郁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带小景回去。”
“嗯,具体行程定好后告诉我,这边我会安排好。”司徒遂年说完,便结束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