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容注意到她的目光,晃了晃睡衣,笑得一脸单纯。
“我习惯用自己的睡衣,舒服。”
他没等郁瑾回应,就拿着睡衣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盛容换好睡衣出来了。
柔软的棉质睡衣让他看起来更显年纪小,头发也有些凌乱,像个邻家男孩。
他很随意地走到沙发边,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掏出手机开始玩,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沙发扶手上,完全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郁瑾没理他,转身进了厨房。
她看了看锅里梅姨留的饭,没什么胃口。
她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有早上买的肉馅和虾仁,还有一点韭菜。
她决定包点馄饨当晚饭。
她拿出肉馅和虾仁解冻,又找出面粉,开始和面。
刚把面和好,一回头,看到盛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身体斜靠着门框,正看着她。
“姐姐,要包馄饨吗?”他问。
“嗯。”
“我帮你吧。”盛容走进来,很自觉地拿起水池边的韭菜,“我摘菜。”
郁瑾没反对,继续揉着手里的面团。
盛容熟练地择掉韭菜的黄叶,一边摘一边说:“三鲜馅的?”
“嗯。”
“真好。”盛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最喜欢吃三鲜馅的馄饨了。”
郁瑾揉面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看着碗里粉白的肉馅和旁边嫩绿的韭菜,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另一个人。
周津成。
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他。
他昨晚好像进过她的卧室,但她睡得迷迷糊糊,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背影关门离开。
他以前也喜欢吃三鲜馅的馄饨。
上高中的时候,他经常在学校门口那个老旧的馄饨摊吃早餐。
那时候的她,很胖,一百六十多斤,班里调皮的男生背后都叫她“肥婆”。
她知道周津成肯定不喜欢她,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他。
他不喜欢在家吃早饭,她也就跟着不在家吃。
每天早早出门,就为了能在那家馄饨铺“偶遇”他。
有时候能看到他,大多数时候看不到。
为了能多坐一会儿,等他可能出现,她总是点一大碗馄饨,慢慢地吃,经常吃得撑到肚子疼。
刻意制造的“巧合”,无人知晓的注视,因为肥胖和暗恋带来的卑微和酸涩,隔了这么多年,想起来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姐姐,面揉好了吗?”盛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