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人正是盛广权,闻言猛地愣住了。
他身后的客厅里,一位穿着素雅的中年妇女也闻声走了出来。
“南倾?你是小南倾?”
盛广权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又回头对妻子说。
“素云,你快来看,是庭春的女儿,南倾来了。”
林素云快步走过来,同样惊讶地上下打量着郁瑾。
“哎呀,真是南倾!”
“这都多少年没见了,怎么瘦了这么多?人也大变样了,漂亮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两人热情地将郁瑾迎进屋内。
客厅布置得温馨雅致。
“家里没请佣人,清净。”林素云拉着郁瑾的手,“南倾你坐着,阿姨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了。”
盛广权也显得很激动,他走到书柜前,翻找出一本老相册,拿出一张泛黄的合照递给郁瑾。
“南倾你看,这是我和你爸爸当年在大学宿舍门口的合影,我们可是上下铺的兄弟。”
他指着照片上两个勾肩搭背笑容青涩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怀念。
“当年你爸爸追求你妈妈,情书还是我帮他润色的呢,他那文笔,啧啧,不行。”
他兴致勃勃地问郁瑾:“对了,你爸爸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这次怎么没跟你一起来美国?上次一别,这都十几年没见了,我酒窖里还藏着他最喜欢的那款白酒,本来想着哪天他来了,我们哥俩好好喝两杯,等你走的时候,一定给他带两瓶回去。”
郁瑾听着盛广权的这番话,疑惑起来。
盛叔叔竟然不知道爸爸已经去世了?
她沉默了几秒,抬起眼,看着盛广权,声音清晰地打断了他的回忆。
“盛叔叔,我爸爸他已经过世了。”
盛广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理解。
“什么?南倾,你。。。你说什么?”
“我爸爸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郁瑾重复了一遍。
盛广权手中的照片飘落在地。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朝着厨房方向喊道:“素云,素云,你出来,我们回国,马上订机票!”
他的声音颤抖,眼眶迅速泛红,充满了悲痛。
林素云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匆忙从厨房跑出来,一脸茫然。
“老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回什么国?”
盛广权指着郁瑾,嘴唇哆嗦着:“庭春。。。他…五年前走了。”
林素云也惊呆了,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郁瑾看着两位老人真实的悲痛反应,心中疑云更重。
她平静地开口:“盛叔叔,盛阿姨,不必麻烦了,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一个疑问,想请盛叔叔为我解答。”
盛广权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重新坐回沙发,声音依旧沙哑。
“南倾,你说,只要叔叔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郁瑾直视着他,问道:“我爸爸是跳楼自尽的。当时官方结论是他涉嫌一桩巨大的金融诈骗案,无力承担后果。”
“但是,在他跳楼的那个晚上,他身边最信任的秘书兼司机崔明,却不在景江,而是连夜赶回了南省老家,去见了一个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见的人,就是您的二儿子,盛容。”
“盛容?”盛广权皱紧眉头,脸上是纯粹的困惑和不解,“崔明去见阿容了?五年前,还是那个时间点,这…这我不知道啊,素云,你听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