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之前被醉汉推倒时,在地上摩擦或者是撞到桌角划破的。
之前因精神高度紧张,竟然没感觉到疼。
她摇了摇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不……不疼。”
比起他脸上的伤,她这点擦伤根本不算什么。
周津成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沉默了一下,抬手,用指腹有些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
“别哭了。”他低声道。
然后,他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深邃的、海洋般的蓝色在冬日的阳光下,折射出纯净而耀眼的光芒。
正是那条蓝宝石项链。
“这个,”周津成将项链托在掌心,递到郁瑾面前,语气平静无波,“是你的东西吗?”
郁瑾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失而复得的项链,激动地连连点头,声音哽咽。
“是,是我的。”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接过项链。
周津成看着她那无比珍视、仿佛找回了全世界般的表情,看着她不顾自身安危、拼命追出来也要夺回这条项链的执拗,再联想到她之前的“解释”。
这项链,大概是宋夺玉送的吧。
以她“郁瑾”的身份和经历,怎么可能拥有如此贵重的蓝宝石项链?
也只有宋夺玉那样的人,才会送得起。
她就这么喜欢他送的东西,喜欢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看着郁瑾接过项链,紧紧攥在手心,贴在胸口,仿佛那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他眸色深沉了几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最终,却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周津成陪着惊魂未定的郁瑾回到公寓。
梅姨和宋夺玉已经回来了,正站在破损的门口,一脸惊愕。
宋夺玉看到郁瑾头发凌乱,眼睛红肿,手臂衣服还有破损,立刻上前关切地问:“郁瑾?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津成站在郁瑾身后,冷冷地看着宋夺玉,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宋总回来了?你这个做丈夫的,可真不算称职,家里进贼,妻子受伤,你却不在。”
郁瑾猛地转头看向周津成,语气带着怒意:“周津成,你住口!”
他凭什么指责宋夺玉。
周津成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目光扫过郁瑾紧握在手中的项链,语气更冷。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我刚帮你把东西找回来,真是没良心。”
梅姨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周少爷,这次真是多亏有您在,太感谢了,您看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吧?我这就去做。”
周津成面无表情地拒绝:“不用了,我还有工作。”
梅姨连忙又说:“那我做好了给您送过去?就送到您隔壁。您帮了这么大忙,我们总得表示一下感谢。”
周津成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郁瑾和面色凝重的宋夺玉,没再拒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梅姨松了口气,又对郁瑾和周津成说。
“我回来的时候听隔壁老先生说家里遭了贼,可把我吓坏了,还好你们俩在一起,都没出什么大事,真是万幸。”
周津成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个气氛尴尬的公寓。
宋夺玉看着周津成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然后又看向郁瑾,眼神复杂。
郁瑾疲惫地闭上眼,靠在墙上,手里的项链硌得掌心生疼。
周津成受伤了,好像伤得不轻,他带她回来的时候,左臂一直没有抬起来,还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