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瑾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咬着嘴唇,才勉强没有哭出来。
她看着眼前唯一可以信任的两个人,终于将心底最深的恐惧说了出来。
“梅姨,宋先生,是周津成的女儿。”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安静的厨房里。
梅姨惊得捂住了嘴,宋夺玉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极度的诧异。
郁瑾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绝望。
“一旦被周津成知道,周家的人就一定会来抢走孩子,他们不会让小景跟着我的。”
“周家家大业大,周津成又是那么厉害的律师,我没有任何办法能留住小景,我斗不过他们的。”
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梅姨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水终于滑落。
“梅姨,宋先生,我求求你们,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一定不能让周津成知道小景是他的女儿,更不能让他知道我就是郁瑾,求你们了。”
她泣不成声,身体因为恐惧和后怕而微微发抖。
厨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梅姨心疼地抱住她,连声安慰。
宋夺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崩溃无助的郁瑾,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眸中情绪复杂难辨。
这个突如其来的秘密,显然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
周津成回到他的临时公寓,他总感觉郁瑾和小景就在旁边,隔着一面墙,他甚至能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
幻觉,一定是幻觉。
雨水浸湿的西装被他随手扔在单人沙发上。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着喉咙,他眉头一动不动,似乎已经习惯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因为酒精和压抑的怒火而显得格外低沉。
“我要宋夺玉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对面的人效率很高。
不过半小时,一份关于宋夺玉的简明资料就发到了他的邮箱。
周津成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快速浏览着。
教育背景,职业经历……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婚姻状况那一栏。
婚姻状况显示已婚,登记时间在六年前,配偶姓名写的是英文菲比,配偶籍贯是蒲山市。
没有照片,似乎是一个很神秘的女人。
六年前。
周津成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褚南倾入狱的前一年。
菲比,一个常见的英文名,看不出什么。
籍贯蒲山市。
如果他没记错,郁瑾说过,她的老家就在蒲山。
郁瑾在入狱前,就和宋夺玉结婚了。
所以,她在狱中生下的孩子,是宋夺玉的。
她出狱后,千方百计回到美国。
根本不是什么重新开始,而是带着小景,回来找她的丈夫,让孩子回到父亲身边。
那今天宋夺玉在公司楼下那宣示主权般的姿态,那句难道不明显吗,此刻就都说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