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妻子,”他声音沉沉,“只能是褚南倾。”
电话那头的濮竹青彻底无语了,半晌,才吐出了一句。
“周津成,我他爹真是头一回听说,还有男人守寡的,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周芷要帮着外人搞自己弟弟了,他不结婚,周家不就断子绝孙了,当初周伯父和周伯母把他从福利院带回家,不就是因为他长得好,又是个男娃娃。
周芷让盛黎怀孕,说到底是为了周家。
他不结婚就不结婚,要守寡就守寡,但是周家的血脉不能断。
周津成没有理会他的评价,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想。
他重新将话题拉回原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硬。
“不要再说废话了,去查,查她们现在具体住在哪里,生活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如果查到她们在异国他乡有什么难处,不用告诉我,你直接动用关系,或者花钱,帮她们解决掉。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说完,他不等濮竹青再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冰凉的杯壁贴合着掌心,他觉得掌心滚烫。
第二天一早,周津成刚准备出门去律所,手机就响了。
是濮竹青的越洋电话。
“津成,查到了。”
濮竹青的声音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沙哑和疲惫。
他一宿没睡,真查到了郁瑾和小景的下落。
“郁瑾和小景根本没去德国,德国查不到她们的入境信息。”
周津成正要拉开门的手顿住了,眼神骤然锐利。
“你说什么?”
“她们的最终目的地是美国,纽约。而且,”濮竹青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航班信息显示,她们抵达肯尼迪机场的时间,几乎跟你从国内飞回来的航班是同一时间点,按道理,你们完全可能在机场擦肩而过。”
周津成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重锤击中。
机场……
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亚裔女子,一大一小的背影,在不远处上了计程车。
原来不是错觉,真的是她们。
“为什么是美国纽约?”
周津成的声音低沉下去。
这完全偏离了司徒遂年给他的信息,也超出了他的所有预料。
濮竹青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原因还不清楚,入境记录显示是旅游签证,但肯定没那么简单。”
“需要我继续往下查吗?”
“看看她们在纽约的具体落脚点,接触了什么人。”
“不用了。”周津成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会亲自去问。”
“亲自去?”濮竹青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不去打扰人家了吗?”
话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挂了电话,周津成站在玄关处,久久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