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觉得做褚家人丢脸,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改名,是为了躲人。”
“躲人?”郁珠疑惑,“南省那些家属不是已经被政府安顿好了吗?”
褚家诈骗救灾款,南省死了十几个人,家属扬言要褚家的所有人陪葬。
“不是他们。”
郁瑾打断她,表情变得沉重。
“是小景的亲生父亲,他就在景江市。”
郁珠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他在景江?纪家当初动用那么多关系,查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线索,这个混蛋他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
她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你确实该带着小景赶紧离开,早点去德国,别再回来了,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小景的存在。”
她虽然不知道小景的亲生父亲是谁,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根本不爱郁瑾,她被关进监狱,他一次都没来过。
不就是因为褚家出事,他怕受到连累吗?
郁瑾看着郁珠关切又愤慨的样子,轻声问:“你不会挂念小景吗?如果我们走了,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了。”
郁珠挥了下手,语气干脆。
“我想她了,自然会买张机票去德国看她,我还不缺这点钱,重要的是小景要平平安安的,绝不能被她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蛋亲生父亲带走。”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极度好奇的神色,“不过我是真的很好奇,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能让纪家都查不到,还让你这么躲着?”
郁瑾沉默了下来。
她看着游乐区里无忧无虑玩耍的小景,想到即将远行,表姐和她或许此生不会再有机会见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是时候说出来了。
“表姐,”郁瑾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这个人,你也见过。”
郁珠凑近了些:“谁?”
郁瑾吐出三个字:“周津成。”
郁珠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她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足够惊讶。
“周津成?那个京恒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是他!”
她猛地转头,看向游乐区里的小景,又飞快地转回头盯着郁瑾,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她的目光在郁瑾脸上和小景的身影之间来回扫视,脑子里飞速闪过周津成冷峻的脸和小景稚嫩的五官。
“天啊。”
郁珠喃喃自语,脸上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恍然大悟取代。
“我就说小景的眉眼,怎么总觉得有点像谁,原来不是巧合,是遗传,她是周津成的女儿,怪不得纪家查不到,谁会想到辩护律师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真是灯下黑。”
幸好纪家没有查到郁瑾的亲生父亲,如果真的查到周津成的头上,她和郁瑾谁都不会拥有孩子的抚养权,周家自然有办法把小景带走。
她一把抓住郁瑾的手腕,力道有些大,急切地压低声音。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是他,他知道小景是他的孩子吗?”
郁瑾的手腕被攥得有些疼,但她没有挣脱,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也永远不能让他知道。”
“他现在已经有未婚妻和孩子了,小景不能回到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