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成抬头,看见司徒遂年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正诧异地看着他。
“司徒医生。”
周津成勉强稳住心神,打了声招呼。
司徒遂年扶了扶眼镜,疑惑地打量着他。
“周律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楼下妇产科吗?”
“妇产科?”周津成皱眉,语气冷淡,“我一个大男人,去妇产科做什么。”
司徒遂年更疑惑了:“我刚才在楼下,看见周芷小姐陪着一位怀孕的女士去妇产科做检查,那位女士看着像是盛小姐?我还以为你是来找她们的。”
周津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冰冷。
“我不是来找她们的。”他顿了顿,直接问道,“郁瑾在哪里?我找她。”
司徒遂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和惋惜。
“你来找郁瑾?可惜,你来晚了一步。”
周津成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她已经离开了。”司徒遂年语气平静,“金阿姨的情况稳定后,她就立刻改签了机票,一个小时前,飞机应该已经起飞了,这次是真的去德国了。”
周津成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赶回医院的路上。
“为什么……”他声音干涩,“为什么又突然改签?”
司徒遂年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解释道:“是因为她母亲金素仪女士的病情。你上次离开后不久,金阿姨病情突然加重,一度非常危险,所以才紧急把郁瑾叫了回来。不过现在,经过抢救和治疗,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需要长期的专业康复。”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道:“等金阿姨的身体状况允许长途飞行,情况再稳定些,我会亲自护送她去德国,那边有更完善的康复机构。至于郁瑾和小景……”
司徒遂年看着周津成,语气决绝,“她们不会再回来了,这次离开,就是彻底的告别。”
不会再回来了,彻底的告别……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周津成的心上,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终究还是来晚了,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出局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周芷扶着盛黎从里面走了出来,盛黎手里拿着一张刚刚取到的检验报告单。
盛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周津成,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去,声音又甜又糯。
“津成!你怎么回来了?是特意回来看我和宝宝的吗?”
她伸手就想挽住周津成的胳膊。
周津成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冰冷地扫过盛黎和周芷,没有一丝温度,更没有理会盛黎的问话。
盛黎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周围来往的护士、病人和家属都好奇地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周芷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周津成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所觉。
他径直拿出手机,拨通了下属的电话,声音冷硬,不带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