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是上次体检,周芷姐帮她搞的?”
周津成没说话,默认了。
濮竹青倒吸一口凉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猛地停下。
“这他爹的也太离谱了,这是侵犯你隐私权,欺诈,告她,必须告她,这官司我帮你打,保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周津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周芷也参与了。”
濮竹青瞬间噎住,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悻悻道:“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认了吧,真让她把孩子生下来,那你这辈子不就被她绑死了?”
周津成的目光看向窗外,眼神晦暗不明:“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不下来。”
濮竹青心里一咯噔,快步走到他面前,表情变得严肃。
“你什么意思,你打算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不是不知道,纪家那边虽然二审输了,但能甘心吗?就等着抓你的把柄呢,这个节骨眼上,你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尤其是不能碰法律红线,听到没有?”
周津成收回目光,看向一脸焦灼的濮竹青,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知道,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个屁。”
濮竹青急得差点跳脚。
“我还不知道你,你真狠起来什么事干不出来,我警告你周津成,为了那么个女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你想想你的律所,想想你好不容易拼到现在的位置。”
周津成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了一杯给濮竹青。
“我不会亲手做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冷静的残酷,“她自己种下的因,果自然由她自己尝,那个胚胎,本身就有问题,活不了多久。”
濮竹青接过酒杯,愣住:“有问题?”
“基因筛查没过。”周津成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大概率会自然流产,就算强行保胎,生下来也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医院里并不知道盛黎跟周津成是怎样的一种关系,理所当然地把同样的检查报告也发到了周津成的邮箱里。
他是孩子的父亲,当然有权知晓一切。
只不过,盛黎以为他不知道,觉得自己的手段无比高明。
濮竹青震惊地看着他,半天才消化了这个信息,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他喝了一大口酒,摇摇头。
“那你就更不用管了,等着就行了,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周津成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眼神幽深。
“我只是确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保胎奇迹。也不会让她有机会,利用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掀起更大的风浪。”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濮竹青看着他,知道他已经有了计划,再多劝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