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眼,深深浅浅地呼吸着。
见状,顾承凛放下了手,凝视着她颤抖的睫毛。
许久,谢时宜才哽咽道:“带我去见她吧,我好想她。”
***
满满的检查结果显示她很健康。
银杏公馆的佣人也作证,顾玉山并没有苛待她。
因此,顾承凛也放了顾启煦。
顾启煦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理解顾承凛救女心切,况且他和艾果没有收到实质性的伤害,竟主动与顾承凛握手言和。
“他说,他会带顾玉山和蒋芸去国外散散心。”顾承凛淡声道,“你不用担心面对他们。”
车上,他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向谢时宜和林旌讲诉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谢时宜听得惊心动魄。
她不敢细想,万一哪一步发生了偏差,万一顾玉山比顾承凛更疯癫更固执……
她小心翼翼地转头,看着顾承凛的侧脸。
忽然意识到,在她焦急等待的时间里,顾承凛承受着更大的压力。
而他却只有一句“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
汽车驶入私人医院。
儿童病房是粉色的装修,小满满睡在粉色的宫廷风的病**,像睡美人一般。
谢时宜站在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差点又没忍住掉眼泪。
从满满出生到现在,她们母女就没有分别过这么长的时间。
原本是不该打扰满满的睡眠的,但她实在是等不了一点了,便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谁知刚走到床边,**的小满满就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忽然睁开眼睛。
“满满……”谢时宜哽咽地轻唤一声。
小满满睁着葡萄大眼,还有些发懵,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盯着谢时宜定定地看。
好几天没见到了,似乎把她忘了。
“是妈妈呀。”谢时宜扯起嘴角,露出微笑。
小满满像是才反应过来,嘴角忽然往下一撇,眼睛盈满泪水,委屈地大哭起来。
“妈妈……呜呜……妈妈……”
谢时宜的心都揪起来了。
她连忙弯腰伸手,抱起满满,在自己怀中安抚着。
门外,顾承凛没有去打扰母女相见的温馨场景。
林旌站在他身边,道:“恭喜凛哥,终于如愿以偿了!”
顾承凛的目光黏着在谢时宜身上,轻淡地应道:“是啊,如愿以偿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在读高中,那时候你的野心就已经藏不住了。”林旌忍不住感慨道,“说真的,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可怕。如果不是打心底里认为你是一个好人,我都不敢跟你多接触,就像我哥那样。”
“这么多年,恭喜我们的凛哥终于如愿当上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了!”
林旌太高兴,忍不住抬起手,拍了一下顾承凛的肩胛。
顾承凛目光一顿,扭头看着他,目光幽深冷冽。
“谁说我的愿是这个了?”
“啊?不是吗?”林旌有些懵,“那你的意思是……”
顾承凛转回头去,注视着病房里两人,轻抬下巴,眉眼柔和,“那才是我的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