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张招娣从游乐场回来的路上,眼眶一直红着。
默默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
简洐舟情绪已经稍稍平静了些,看着低垂不语的女孩,意识到自己把怒火迁怒到了她身上,一股懊恼涌上心头。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将那个落落寡欢的女孩,一把揽进了怀里。
“招娣……”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我刚刚心情不太好,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张招娣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他,声音很小,“我没事。”
简洐舟这才松了口气。
但从那天起,他整个人都变得心事重重,剩下的几天假期,也不再出门。
年很快就过完了。
两人又恢复了往日忙碌的生活。
冬去春来,巷子口那棵老槐树抽出了新芽。
某天下午,出租屋的铁门被人敲响了。
张招娣以为是房东来催房租费了,快步过去开了门。
门外却站着两个少年。
一个她认得,是在游乐场遇见的,简洐舟叫他周林。
另一个少年她不认识,但和周林一样,穿着打扮都透着一股富家子弟的派头。
两人看到她,眉头都下意识地皱了皱。
当目光落在她左脸上那道丑陋的疤痕上时,眼里更是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嫌恶。
“我哥呢?”周林语气不善,一边问,一边就往屋子里挤。
“阿简他在洗澡,你们等他一会儿。”张招娣被他们看得极不自在,下意识地用头发遮住了自己的左脸,转身去给两人倒水。
那两个少年打量着这间破破烂烂、甚至有些异味的屋子,脸上的嫌弃更浓了。
“我哥真牛,这种破地方也能住得下去。”周林撇着嘴,小声嘀咕。
另一个少年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没多久,简洐舟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坐在屋里的两个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怎么找来的?”
周林想上前,又有些怕他,只能讪笑着说:“哥,我们今天不是来劝你回去的,就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你要是差钱,我和陆沉……”
话没说完,就被简洐舟冷声打断。
他扭头,对张招娣说:“我朋友过来了,我出去跟他们聊一聊。”
张招娣点点头,没有过多的询问,只说了声,“好。”
三人出去后,直到半夜,简洐舟才回来。
他带回了一身的酒气,什么话也没说,倒在**就睡着了。
那晚之后,那两个少年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简洐舟,却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接她下班的次数,也在渐渐变少。
初秋的某个夜晚,张招娣收到一个短信,说简洐舟在某某KTV,喝醉了,让她来接他回去。
她问发信息的人是谁,那人并未回复。打简洐舟电话,但连打两个,都没有接。
阿简真的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