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洐舟看着她递过来的睡裤,面料是廉价的纯棉,已经洗得有些起球,但还算干净。
他接了过来,转身走进了那间狭小的浴室。
门被关上。
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张招娣站在原地,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乱糟糟的。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被拉开,简洐舟走了出来。
张招娣下意识地抬头,只看了一眼,呼吸就窒住了。
少年只穿了她给的那条灰色睡裤,松松垮垮地挂在劲瘦的腰上,露出了清晰的人鱼线。
他的上身**着,头发还在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缓缓滑落,没入那片引人遐想的布料之下。
他虽然看着清瘦,身上却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野性的张力。
张招娣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样的画面,她的脸颊瞬间烧成了晚霞,慌乱地移开视线,心跳如鼓。
简洐舟没在意她的反应,径直走到桌边,拿起那条她之前用过的毛巾,转身准备擦头发。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
张招娣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后背。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光洁的脊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青的、紫的、暗红的……从他的肩胛骨一直蔓延到后腰,看起来触目惊心,像是被什么钝器狠狠抽打过。
她刚刚都还后悔,收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但现在看着他满后背的伤,心里头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酸楚和怜惜。
他也不过是个和自己一样,在泥潭里挣扎的可怜人。
“你的后背……”她觉得他应该去医院看看,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睡哪?”简洐舟现在困的要死,只想睡觉。
但看着房间里唯一的床,他眉头狠狠皱起来了。
这个女孩,不仅丑,还穷。
不过,现在他也没资格嫌弃。
张招娣面色一囧。
睡哪?
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只有一张一米二宽的吱呀作响的铁架床。
张招娣又看了眼他身上的伤,最后善心发作,指了指那张床。
“你睡床吧,你身上有伤。”
“那你呢?”简洐舟擦着头发,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我睡地上就行。”她说着,就从那个破旧的塑料衣柜里,抱出几件自己不常穿的旧衣服,在床边的空地上铺开,弄成一个简易的地铺。
简洐舟看着她的动作,眼神复杂。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理所当然地在**躺了下来。
床垫很薄,身下的铁架因为他的重量,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