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可行善而不行,即是恶。
爱惜精神,留他日担当宇宙;
蹉跎岁月,尽此身污秽乾坤。
遇嘿嘿不语之士,切莫输心;
见悻悻自好之徒,应须防口。
澹泊之士,必为秾艳者所疑;
检饰之人,必为放肆者所忌。
才子安心草舍者,足登玉堂;
佳人适意蓬门者,堪贮金屋。
踪多历乱,定有必不得已之私;
言到支离,才是无可奈何之处。
人之谤我也,与其能辩,不如能容;
人之侮我也,与其能防,不如能化。
善用威者不轻怒,善用恩者不妄施。
平居寡欲养身,临大节则达生委命;
治家量入为出,干好事则仗义轻财。
事到全美处,怨我者难开指摘之端;
行到至污处,爱我者莫施掩护之法。
敬守此心则心定,敛抑其气则气平。
真廉无廉名,立名者,正所以为贪;
大巧无巧术,用术者,乃所以为拙。
但患我不肯济人,休患我不能济人;
须使人不忍欺我,勿使人不敢欺我。
观规模之大小,可以知事业之高卑;
察德泽之浅深,可以知门祚之久暂。
观周公之不骄不吝,有才何可自矜?
观颜子之若无若虚,为学岂容自足?
对绿竹得其虚心,对黄华得其晚节;
对松柏得其本性,对芝兰得其幽芳。
局量宽大,即住三家村里,光景不拘;
智识卑微,纵居五都市中,神情亦促。
但作里中不可少之人,便为於世有济;
必使身後有可传之事,方为此生不虚。
读书不下苦功,妄想显荣,岂有此理?
为人全无好处,欲邀福庆,从何得来?
气性不和平,则文章事功,俱无足取;
语言多矫饰,则人品心术,尽属可疑。
莲朝开而暮合,至不能合,则将落矣;
草春荣而冬枯,至於极枯,则又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