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好温馨的家
一个人孑然独行于茫茫人海当中,面对着的是一系列生活的菜单与表谱。为了生活,人们匆匆地擦肩而过,匆匆地一瞥,匆匆地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只有家,才是我们真正牵挂和思念着的地方。无论你是四海漂泊的旅人,还是求学他乡的学子;无论你是沉浮不定的商海弄潮儿,抑或是叱咤风云的政治家。你都会象身着盛装的新嫁娘一样,款款深情的招待着你,令你如痴如醉,如醉如痴。
家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有着不同的含义。在我的心目中,你是一处温馨的港湾,随时恭候我劳苦奔波的旅船;你是一处别致的避难所,在那里我无所畏惧;你是一首不老的歌谣,我便是童谣里那个永远走路不稳的笨小孩;你是一个向阳的窗台,举目四眺,我的胸襟会由此开阔与明朗起来。在这个地方,没有贫富与贵贱,没有是非与褒贬;没有丑恶与伪善,更没有世俗的势利与冷漠。在家里,你可以用古老而雅致的土酒斟,满满地盛上一杯老祖宗酿就的好酒,忧哉游哉地细细品尝,然后用古色古香的青竹红筷,夹上一块干脆的熏狗肉,饱饱地吃上一口润泽着桑梓甘露的香米饭。喝够了,吃饱了,到菜畦地里转悠几圈,看新生的菜地里抽出黄嫩的小芽来,翻一翻爬满红薯藤的方块地,听一听池塘里鱼儿雀跃的叮吟声,或尝一尝深埋地窖里的甘蔗。
当月亮挂上树梢顶的时候,访一访邻近的村舍与友人,或跟满腹苍桑的老大爷侃一侃大山,天南地北地聊上一些家乡古老的话题。从他们的口中,你便可得知东家又娶了一个漂亮的媳妇,没几个月便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崽;还有村头那个小罗家新建了一栋漂亮的小洋楼,热热闹闹地请全村老少爷们吃了一顿丰盛的喜酒。也许不经意间,会从老人口中平平和和地冒出院里五大妈过世的噩耗,这时候你便会惊疑于老人对"生"与"死"的释怀和坦然。然而,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家可归,每一个人都能享受家的温馨。
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记得有这样一个小女孩,以火车站候车室的那头跪着乞讨过来。
身后跟着她可怜的母亲一蓬垢的头发,满脸的苍桑。仅仅只有十几米长的距离,小女孩象蹒跚了一个世纪一样。终于,她熬到了我的面前。"叔叔,给我一毛钱买饭吃吧!"她向我伸出了乞求的手,而我则意外于她的要求如此低。常听家里的老人们说,陌生人跪在你面前会折寿的。虽然我不怕短命,却还是把她拉到身边站着。
"几岁啦?"
"七岁。"她伸出七个指头。
"上过学没有?"这是多么愚蠢的问话。
"没有,可我好想……"。小女孩望了望她母亲,没有再说下去。
"那,你爸爸呢?"
"妈妈说,爸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小女孩一字一句地说。
"你家住哪里?"
"家?在那里…",小女孩指着车站出口处的那个破屋子说。
我不敢再问下去,我怕问话会触动她也会触动我脆弱的心弦。真正当一个人的灵魂与苦难的弱者相撞时是根本快乐和高兴不起来的,我那时的心情便是沉重和凄凉的。我完全不是出于对她母亲的同情,而是怜悯于像这个小女孩一样懵懂的孩子们,刚刚出世就要经受几世的艰辛和苦难。家,对于她们来说,只是一份对圣洁的遐想,一个可望却不可及的地方。而我,则是属于有家不想回的那种类型的。很少很少的时候,若是心里总不宁静,或是受了些许创伤,才会想起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个温暖的家。回家是辛苦的,但回家后的那种感觉会使你如沐春风,当然,再多的烦恼也会烟消云散。
上次回到家后,我安稳地睡了一个囫囵觉。在万籁俱寂的夜晚,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心如止水,朦胧中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次日早晨起来,发觉梦都是甜的,还带着悠悠的余韵。穿好衣服走出来,窗外,雾色溟溟,远处的水泵早已放开歌喉,河畔的捣衣声"入耳,哪家的主人大清早所鸡儿弄得"咯咯"乱收,十有八九是在准备迎接久归的家人。早晨的空气清爽中带着点微寒。山村的烟囱是早已炊烟袅袅了,一群小鸡正颠跋着小脚丫向我飞奔而来,看样子,错把我当成喂食的主人了!
家,好温馨的家。倘若把房屋比作河床,亲情比作河流,家便是一条无法逾越的母亲河,东西南北,血脉相通,源远流长。回家后的心情,就象刚饮了一杯五粮液,豁然开朗,似寒夜里新加上一场柔和的毛毯,是那么的舒适与安然。